杨素整个人凑了上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安倩,满脸迫不及待。
“倩姨,你快说说嘛,这三条计策到底怎么来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分怀疑。
对于这位倩姨,杨素是从骨子里信服的……
不光是信服她的修为和地位,更是信服她在男女之事上的手段。
安倩活了几百年,身边的男子来来去去,哪个不是被她拿捏得服服帖帖?
在杨素心目中,倩姨简直就是情场上的活祖宗。
她说的话便是金科玉律!
安倩却不紧不慢地笑了笑,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柄团扇来。
素白的扇面上绘着几笔淡墨山水,扇柄上坠着一枚碧绿的玉佩。
她摇了摇扇子,凉风拂起鬓角的碎发,露出一截白皙的耳廓。
“素儿,急什么,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她用扇柄点了点床榻。
杨素连忙往旁边挪了挪,乖乖地在床榻上盘膝坐好。
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膝上,像是学堂里等着先生开讲的蒙童。
安倩也盘膝坐了下来,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姿态从容而优雅。
陈阳躺在她们旁边,昏睡不醒。
杨素和安倩盘膝坐在他身侧,一个兴致勃勃,一个气定神闲。
谁也没有多看他一眼,仿佛这男人只是床榻上多出来的一个枕头。
杨玉兰原本缩在边上,见这两人摆开了促膝长谈的架势,也忍不住好奇,悄悄在床边坐下。
杨素双手抱拳,朝安倩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认真。
“请倩姨赐教!”
安倩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团扇在杨素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
“你是女子,怎么猴急成这般模样?”
杨素脸颊微红。
“我这不是,想要……想要……”
安倩了然一笑。
“想要得到欢喜之人?”
杨素用力点了点头。
安倩却失笑摇头。
“素儿啊,你想要得到楚宴,就不要从楚宴身上下功夫。”
这话让杨素一脸茫然……
得到楚宴,不从楚宴身上下功夫?
安倩没有着急回答,只是拿着团扇从上往下挥了挥,才慢悠悠道。
“你要斩断他和别人的往来牵连,所以要从对方……也就是那姓苏的剑修上下手,这才是头等重要的事。”
说到一半,她又斜睨了杨素一眼。
“你倒好,把这楚宴毒得死去活来,差点连命都丢掉了,这算什么事?”
“你把他毒傻了,毒残了,毒死了,那苏绯桃会少一根头发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照样好端端地活着。”
“你说你傻不傻?”
杨素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嘴唇嘟得老高,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嗫嚅道:
“倩姨教训得对,我……我确实是糊涂了。”
安倩见她认错态度还算诚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知错就好,现在你且再给我仔细说一说,那苏绯桃究竟是个什么路数?”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越细越好。”
杨素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详尽地说了一遍。
从苏绯桃出身凌霄宗,师从剑主秦秋霞。
到她的修为大致在筑基境界。
再到她的性子清冷孤僻,不喜与人来往。
种种细枝末节,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安倩听完之后,将团扇抵在下巴上沉吟了片刻。
随即,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意,显然已经成竹在胸。
“剑修大多清苦,没什么钱财,而这楚宴是天地宗的丹师,丹师这个行当嘛……”
她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但凡是个丹师,十个里面有九个半是看重钱财的。”
“这些人炼了一辈子丹,对灵石的嗅觉比狗还灵。”
“你说那苏绯桃一个清苦剑修,拿什么跟丹师比财力?”
“两人这悬殊太大了。”
杨素听得眼前一亮,连连点头,等着安倩继续说下去。
“你到时候便直接上门去。”安倩将团扇在掌心里敲了一下。
杨素眨了眨眼,茫然地问道:
“上门去?倩姨,这是什么意思?”
安倩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当然是上门去……下聘啦!”
杨素愣了愣,随即她一把抓住安倩的袖子。
“倩姨,你说得对呀!下聘!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
她越想越觉得美妙,心中激动难耐。
“楚宴的师尊是大宗师风轻雪,天地宗地黄一脉的丹道大宗师。”
“若是直接去找风轻雪下聘,名正言顺。”
“谁也挑不出错来!”
安倩闻言,看向了床榻上昏睡的陈阳,眼中多了一丝赞许。
“风轻雪?这小丹师竟然还有一个大宗师做师尊,看来有些本事啊。”
说罢,她将团扇轻悠悠地摇着:
“我对风轻雪此人了解不多,她素来深居简出,很少上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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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天地宗分天玄与地黄两脉,地黄和我杨家来往少,可天玄一脉那边,宗主百草真君嘛……”
她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这个人我可是了解极多的。”
杨素连忙追问道:“那百草真君此人如何?”
安倩将团扇往膝上一搁,眼中的轻蔑更深。
“此人爱财如命,灵石,灵药,丹药,法宝,只要是值钱的东西,他见了便走不动路。”
“当年我在南天与此人有过生意往来,他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她说到这里,伸手捏了捏杨素的脸颊,轻声笑了笑:
“你想啊,上梁不正下梁歪,宗主都是这个德行,底下的丹师能好到哪里去?天地宗的丹师,说白了都是一路货色。”
杨素被这般点拨之后,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安倩见状,知道她已然明白了其中关窍,便解释道:
“此乃上策,仅用钱财便能摆平一切。”
“等聘礼送到了风轻雪面前,那苏绯桃就算再不愿意又能如何?”
“她不过是个筑基剑修,连自己的修行用度都紧巴巴的。”
“哪里拿得出像样的东西,来跟杨家的聘礼打擂台?”
“到那时候,她只能怨恨自己囊中羞涩,没有本事,连欢喜的人都要被人用钱抢走。”
“这种滋味,可是难受至极。”
杨素听得连连点头,心悦诚服。
她觉得这个法子简直是绝妙……
不需要动刀动枪,打打杀杀,只把灵石往桌上一拍,什么都解决了。
至于灵石,她杨素如今还会缺不成?
倩姨是代天家主,随便从族库里调用。
“这个方法太好了。”杨素拍了一下膝盖,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到时候我就去试一试,带着聘礼直接去天地宗,我倒要看看,那苏绯桃拿什么跟我争。”
不过兴奋归兴奋,她还是没有忘记安倩说的是三条计策。
既然有了上策,那自然还有中策和下策。
“那中策呢?”
杨素又往前凑了凑,眼中满是好奇。
安倩抬手引来酒杯,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润了润嗓子,才不紧不慢道:
“素儿,你方才说那苏绯桃是筑基修为,对吧?”
杨素点了点头:“对呀,筑基修士。”
安倩满意地嗯了一声,将酒杯搁在膝上:“那便好办了,你修为既远胜于她,这便是现成的中策。”
“除了用钱之外,你还要让她知道……你和她在实力修为上的差距。”
杨素眨了眨眼,不太明白安倩的意思,困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