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风把啤酒瓶重重一放,泡沫溢出瓶口:那会儿两块银元能买不少东西,够张寡妇活过这个冬天了。
可那女娃才七岁,王老板的声音突然沙哑,攥着她娘的衣角不肯走,棉袄袖子都扯脱了线。黄老板的家丁来拽人时,那哭声啊......
他突然停住,抓起扁担摩挲铁环,生锈的铁环响,像谁在暗处掉眼泪,我父亲实在看不下去了,掏出两块大洋,啪’地拍在石桌上,把娃带回家吧,我这里有钱。’当时,黄老板的旱烟袋都惊掉了。
你父亲真仗义!梦瑶的眼里闪着光。
啸风抓起酒瓶又给大家满上,玻璃瓶碰撞声里透着佩服:换我也得拍桌子!
仗义?王老板苦笑一声,抹了把嘴角的酒渍,我父亲把母女俩送回家,刚进门就被我爷爷拿笤帚疙瘩追着打。
“为什么呢?”梦瑶疑惑。
王老板指节敲着桌面,老爷子指着笼里的莜面窝窝骂:两块银元够咱家吃几个月!你充大尾巴狼救人,明天咱们喝西北风去?
救人还救出错了?梦瑶拧紧眉头。
宇辰想起万人坑里矿工的骸骨:可那是条人命啊......
我爷爷说救急不救穷王老板抓起扁担摩挲铁环,生锈的铁环响,张寡妇家没地没牛,就算给十块银元,吃完了还得卖孩子。
他突然起身又拿来两瓶啤酒,更要紧的是得罪了黄老板,我爷爷怕他往后使绊子。
“正是这个理。”啸风的指尖在杯壁凝出的水痕上划了道弧线。
“我父亲当时跟我爷爷说,旁的事儿都能不管,可这孩子不能不救……”王老板猛地一拍桌板,震得酱牛肉的油花溅上碗沿,仰头将杯中啤酒饮得滴酒不剩。
“对啊,这种时候哪能见死不救呢?”梦瑶的玉镯在腕间撞出细碎的响。
“我爷爷就数落他,说要救也行,好歹先跟家里商量商量,那可是笔不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