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燕笑了笑,没说什么了。
很快,午宴结束了。
下午未时,翾云楼四楼楼上,桌椅都被搬开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厅堂,商队的所有人都聚集于此,等待着他们期待的大事。
当然,江荣那批人不在,他们还在邕州呢。
戴着旧棉帽的单渠,站在厅堂尽头的一张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本账簿,大声喊了起来。
“诸位,咱们去年,努力了一年,走遍了千山万水,吃过苦,受过累,淋过雨,吹过风!咱们风雨同在,肝胆相照,终于是做出了成就!”
单渠在上头叭叭说着,高凰却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你说这么多,你是要参加科举吗?快点快点,大家都等着呢。”
单渠白了高凰一眼:“你急什么?”
阮燕忍不住笑了,开口道:“大家不要急,听单大老板说完。”
于是,单渠便继续说了。
“大家因为相信我单渠,才跟着我走南闯北,我单渠,以及老板娘,还有咱们的裴大老板,是不会亏待大家的!今天是个好日子,因为什么大家知道吗?”
单渠越喊越兴奋,下边的伙计里,一个人举手道:“今天发钱!”
“你说对了!来,你来分!”
“我?”那个伙计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随后,单渠从桌子上跳下来,随后往后一挥手。
随着单渠挥手,阮燕等人纷纷让开,众人顿时放眼望去,只见单渠之前站的那张桌子后,居然是一个个干净的大木箱子,这些木箱子排列的整整齐齐,足足有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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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凰走过去,一把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顿时映入他眼前的,是一排排排列的整整齐齐的银锭。
这些银锭光泽鲜艳,一个个都长得一模一样,个头也一样大,顿时让伙计们都瞪大了眼睛。
好多钱!
累死累活一年,不就为了这个吗?
单渠很快又开口了:“兄弟们,这钱本该年前分的,可我除夕前一天才回,很多账都没算好,所以呢,才等到了今天,今天正月初一,咱们来个开门红,好不好?”
“好!”
“好!”
伙计们大声欢呼了起来。
“你,过来分钱!”
单渠指着刚才举手那伙计道。
“好嘞!”
那伙计高兴的不得了,快速跑到了木箱面前,就准备伸手摸银子……
“啪!”
高凰毫不客气拍了他一下,让他缩回了手。
“等单老板念名字你再动,少不了你的。”
伙计挠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单渠就开始念名字了。
“张虎,五十两!”
“哗!”
人群瞬间哗声一片,张虎是商队里的一个小头领,居然有五十两?
“凌波,五十两!”
念到名字人纷纷跑了上去,然后带回来五个精致的银锭。这些银锭都是十两一个的,分起来非常方便。
还没被念到名字的人,看着抱着银子回来的,一个个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这么多钱啊,他们在家种地累死累活一年都赚不到啊……而且还要纳税呢……
念完了小头领的名字后,单渠就直接念起了伙计的名字了。
“林正,三十两!”
“苟丁,三十两!”
“赖奇,三十两!”
“哗!”
伙计们又哗声迭起,当伙计都有三十两?这在平时都不敢想啊……,对于老百姓而言,这三十两,完全可以盖好几间砖瓦房,配上一些家具,然后娶个媳妇……甚至还有余钱留给父母。
许多伙计捂着三个银锭,激动的热泪盈眶,辛苦一年,终于是得到了收获。
随着单渠不断念,领钱的人纷纷上前,装银子的箱子也一个个变空了。
等到未时三刻,来了的伙计们基本都领完了银子,然后各自回家了。
当几百个伙计们陆续离去后,楼内就剩下这些主事的人,还有两个没分到钱的人。
没分到钱的,自然是韩让跟高翔了。
“韩让,两百两。”单渠念了一句。
“我?”韩让不敢相信,他居然分两百两?
“没错,你两百两。”单渠说道,然后亲自打开一个木箱,用盘子取出了二十个银锭,递给了韩让。
只剩一只手的韩让,单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盘子,顿时心中五味杂陈,他是在昆仑山下被裴翾俘获的,但进了商队以来,单渠非但没有歧视他,还很照顾他,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收下吧!裴老板的人品你是知道的,你若安心做事,他不会亏待你的。”高凰道。
韩让点点头,他已经跟裴翾透露了太多秘密,眼下只能跟着裴翾了。
等到韩让拿着银子离去后,单渠才看向了高翔。
“高翔,你十两银子。”单渠面无表情道。
“什么?我十两?”高翔不敢相信,别的伙计都三十两一个,自己怎么才十两?
高凰也皱起了眉:“单老板,这是何意?”
单渠叹息了一声,然后指着高翔道:“高大侠,你不知道,你弟弟经常偷懒吗?不仅偷懒,还曾经趁着商队驻扎的时候,出去调戏民女,偷鸡摸狗,好几次差点惹上官司,甚至,他还偷你的桂花酒。”
高凰自然有所耳闻,他皱起眉头看着高翔:“你,都干过什么,从实招来!”
高翔陪着一张笑脸:“哥,我能干什么啊……你知道的,我以前受过那么多苦,我不想再受苦了……这商队天天走,那么累,所以有时候我就……”
高凰脸色一冷:“单渠,不用给他分钱了!”
“别啊,哥!我是你弟啊!”
高凰看着不甘心的高翔,顿时大怒:“你是我弟,是我带进商队来的,我养你就是了!”
“算了,他也出过力,拿着吧。”
阮燕将一锭银子交到了高凰手上,谁料高凰直接将这锭银子丢回了箱子里,大声道:“不用,我带进来的人,我一定管好,没管好,我高凰没这个脸要你们的钱!”
高凰说罢,一手拉起高翔就往外走,看样子是想狠狠教育一番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了。
阮燕抿了抿唇,单渠皱了皱眉,这个高翔,确实有点麻烦。
单渠随后看向几个退役捕快,说道:“行了,你们来拿自己的钱,拿完就回去吧,咱们十五过后再开工。”
几个退役捕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不多时,该分的钱都分完了后,阮燕跟单渠长舒了一口气。
“志才怎么还没回来?”阮燕问了一句。
单渠道:“他跟我说了,准备带妻儿过来,要在家里过个年,耽误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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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燕点头,她还没见过罗雍的妻儿呢。
“你呢?你要不要回北溪村?”阮燕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