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起落，决断落定。

肖凤鸣是肖叔的亲生血脉，是清芙圣女苦守三十年的唯一牵挂，纵使她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他也绝不能置之不理，让她落入霜华手中受尽折辱。

下一瞬，李凡虚空之中的身影微动，无形无质的空间之力顺势蔓延而出，精准笼罩住地面呆若木鸡、血色覆身的肖凤鸣。

不等她残存的神智做出任何反应，一股柔和霸道的拉扯力骤然袭来，瞬间将她整个人拽入层层叠叠的虚空褶皱之内，与自己、与重伤濒死的肖朝阳并肩而立。

外界，所有驻足围观的修士见状，皆是面面相觑，眼底齐齐翻涌着震惊、不解与漠然。

诸多修士暗自摇头叹息，心底全然不看好这场仓促遁逃。

世人皆知，空间秘术乃是神域最为晦涩难修的神通，门槛极高、桎梏极大。

寻常修士苦修百年，至多勉强触碰虚空一尺之深，堪堪做到短暂隐匿身形；即便是修炼数千年的大能，精通空间之术者，极限也不过深入虚空两尺，已是同代顶尖。

更致命的是，虚空遁逃极耗本源，孤身遁走尚且艰难万分，若是携带他人，负重翻倍、阻力剧增，遁逃深度与速度会断崖式下跌。如今李凡不仅带着肉身残破、道基崩碎、生机垂危的肖朝阳，还拖着一位心神尽碎、毫无战力的肖凤鸣，双重负重，堪称自寻死路。

所有人心中已然断定，李凡此举看似决绝，实则愚不可及，根本没有半分逃生可能。

高空之上，霜华冷眼俯瞰下方空无一人的山门废墟，看着三人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苍白冰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残忍的冷笑，清冷沙哑的声音穿透层层虚空壁垒，回荡在天地之间：

“蠢货，无知者无惧！”

“你以为习得粗浅空间遁法，便能逆天逃生、挣脱本座掌控？你可知我缥缈宗传承万年，藏有独门虚空秘术，可窥虚空三尺之内，更能冻结两尺深的所有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