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坦荡诚恳、情真意切,再度引得一众散修轰然赞颂,敬畏之心更甚从前。
周遭喧嚣吹捧、热闹非凡,唯独一旁伫立的欧阳风云,自始至终面色冰冷、一言不发。
他仿若全然没有听见周遭的闹剧与吹捧,亦没有看见薛振天故作大度的虚伪姿态,双目平视前方,心神沉敛如水,周身疏离冰冷的气场丝毫未变,将所有嘈杂尽数隔绝在外,宛如一尊毫无波澜的冰雕,沉默观察着这场拙劣可笑的表演。
无人察觉,队伍最末尾的李凡,此刻微微垂首,眉眼遮掩了所有神色,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笑意。
薛振天这番自导自演的闹剧,瞒得过全场所有眼界粗浅、趋炎附势的散修,甚至能骗过心性高傲、疏于细察的欧阳风云,却唯独瞒不过他。
没有任何传讯波动,没有任何灵力联结,甚至连传讯玉符最基础的共鸣震颤都未曾出现。
方才薛振天的一切怒斥、叹息、包容,全都是彻头彻尾的演戏,虚空对谈、无中生有,完美拿捏人心,只为铺垫后续的算计。
李凡心底冷笑不止。
看来这薛振天得势之后,果然心性浮躁、杀心毕露,卸磨杀驴的手段倒是运用得炉火纯青、干脆利落。
他太急了。
急着抹去自己所有的功劳痕迹,急着除掉知晓他最大秘密的隐患,急着干干净净坐稳缥缈宗弟子的位置,彻底斩断所有过往,杜绝一切后患。
这所谓的梁杰、左星悔悟归队、需要专人接应的借口,看似合情合理、无懈可击,实则就是薛振天精心编造的由头,目的再简单不过——将自己从这支散修队伍中彻底调离,支去偏僻无人的天镜山外围。
那里此刻荒无人烟,正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绝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