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李修贤刚好推门进来:“雄哥,别瞎逗。”
“法医报告出来了——巴闭是被山鸡捅死的,大腿那一枪根本致命不了。不过阿俊,你确实该多跑靶场,枪感要磨。”
几句玩笑过后,李修贤抬高声调招呼大伙儿:“都过来,新任务到了。”
李泽俊本以为这事就此揭过,没想到,一周之后,风向骤变。
几家小报几乎同时发稿,咬定他当晚滥用枪械——竟在人流密集的闹市区,罔顾市民安危,胡乱开火!称他枪法稀松,不仅没救下人质,反将人质当场击毙;更有一枪擦着无辜路人老头的脑袋飞过,弹着点离老人太阳穴不足十公分,吓得老头当场昏厥,送医抢救。
老头儿子接受采访时怒不可遏,痛斥李泽俊漠视民众、草率开枪,不但正式投诉,还扬言要向警署索赔。
几份报纸配发的照片,是个瘦弱老人孤零零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这位拍照的记者功底着实了得,单凭这张照片,再配上底下那几行字,立刻戳中了不少人的软肋,一时间街坊邻里、网上网下全在议论这事,话题热度蹭蹭往上涨。
李泽俊刚听说这档子事,翻开报纸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这算哪出?自己不过是个刚转正没多久的普通警员,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他脑中忽然一闪:
山鸡是自己亲手击毙的,陈浩南也挨了自己一枪。那几个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事八成就是冲着他来的;除了他们,自己压根没跟谁结过梁子。
想到这儿,李泽俊眯起眼,心头泛起一丝懊恼——当时换弹匣的动作要是再利索点,准头再稳些,说不定真能把他们一锅端了。
不过他也并不慌。警方岂会任由几个不入流的小报、野鸡媒体牵着鼻子走?舆论这摊水,不是谁都能搅浑的。
这事早就不只是他一个人的麻烦,更关系到整个警队的脸面。
李修贤也很快得知了消息,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别分心,专心把手头的事干好。公关科那边已经接手了,顶多补份说明材料,翻不起什么浪。”
和李泽俊一样,李修贤也没把这事当回事——这点动静,在警队眼里,连涟漪都算不上。
毕竟警察是执掌强制力的部门,日常本就裹着风险打转,这类风波,他们见得实在太多。
旁边陈雄咧嘴一笑:“放心吧俊仔,从没被投诉过的警察,才叫不称职。”
“你这回可算踩进门槛了,还进了高层视野,搞不好因祸得福,提一级都不稀奇。”
“别老惦记这事,有空跟我去靶场练练手,顺道活动活动身子——你这腰围,最近又松了一圈啊。”
李泽俊乖乖点头:“嗯,我晓得。”
练枪这事,他早就悄悄列入了日程表。哪个男人不爱枪?以前他连摸都摸不着,如今能天天实操,心里头别提多踏实了。
而且他比旁人多一层底气:只要枪法真正拿得出手,往后就等于攥着一张硬底牌——对他而言,这份底气,千金不换。
只要手头没急活,他准往靶场跑,每天配发的弹药量,一发不剩全打完。
可减肥这事,真急不得。哪怕把两辈子加起来算,李泽俊也不是那种能咬牙扛住诱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