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虚影的小拳头捏得死紧,那火球都因他的情绪波动而明暗不定。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虚影并无此必要),强行压下滔天怒火与后怕,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日核之源……倒是好东西。”他瞥了一眼周围精纯浩瀚的金色能量,小脸上露出与外表极不相符的、属于上古圣尊的睥睨与挑剔,
“虽不及本座全盛时万一,但修复你这点伤势,倒也勉强够用。”
他不再犹豫,虚影小手对着周遭金色的“日核之源”凌空一抓。
那浩瀚精纯的至阳能量顿时如同温顺的溪流,被他强行拘束、炼化,剔除掉其中可能对太阴之体有害的暴烈成分,只留下最纯粹温和的造化生机,化作一道暖金色的光晕,小心翼翼地将瑶光的虚影包裹起来,如同最轻柔的蚕茧。
“以阳补阴,阴阳互济……麻烦。”小金童嘴里抱怨着,动作却一丝不苟,甚至带着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操控着那暖金光晕,一丝丝地渗透进瑶光虚影的核心,滋养着她枯竭的本源,修复着她受损的神魂。这个过程极其精细,需要绝对的掌控力,稍有不慎,补益就会变成伤害。
时间在这地心深处失去了意义。只有那暖金色的光晕缓慢而稳定地流转,瑶光虚影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凝实,那微弱的月华也重新开始如呼吸般明灭,虽然依旧黯淡,却不再是随时会熄灭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瑶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回归的瞬间,剧痛与虚弱感尚未完全袭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凑得极近的、粉嘟嘟却板得死紧、写满了“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小脸。
“醒了?”小金童抱着胳膊,悬浮在她面前,赤金眼眸死死瞪着她,语气硬邦邦的,“能耐了啊?太阴圣尊独闯汤谷,硬撼上古禁制,差点把自己炼没了!你当自己有几条命?”
瑶光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神智,被这劈头盖脸的训斥砸得有点懵。她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缩小了无数倍却气势半点不减的家伙,记忆渐渐回笼,嘴角不自觉又微微弯了一下,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轻松:“你……回来了。”
“废话!”太阳烛照(小金童)见她这副似乎没把自己伤势当回事的样子,更气了,
“本座不回来,你打算躺这儿睡到地老天荒吗?还有,谁准你擅作主张来这种地方的?帝京呢?那小辈人皇呢?你们就没一个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