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孩子,”杨嫣摇头,“是母亲们。宇文婉常带昆儿去兵部,元公主总让仑儿在御前背书,拓跋燕……”
“母后,”刘熙握住母亲的手,“她们只是望子成龙,何错之有?况且孩子们确实聪慧,朕看着也欢喜。”
杨嫣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心中叹息。
这个仁厚的皇帝,终究不懂深宫女人的心思。
四月初八,宫中按例举办牡丹宴。
五位皇嗣首次在正式场合亮相,各自穿着母亲精心准备的服饰。
宴席过半,宇文婉起身敬酒:
“陛下,臣妾听闻西域进贡了几匹汗血宝马,昆儿近日正在学习骑术,不知可否……”
“胡闹!”元公主突然打断,“昆儿才四岁,怎可骑乘烈马?陛下,仑儿近日读《孝经》颇有心得,不如让他……”
“两位妹妹都太心急了。”
拓跋燕柔声插话,“孩子们还小,当以玩乐为主。松儿新学了一支舞,不如让他为陛下助兴?”
三位母亲你来我往,宴席上的气氛渐渐微妙。
阿史那和郁久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
刘熙却浑然不觉,笑道:“都有心意。这样吧,昆儿可以去马场看看,但要由驯马师陪同。
仑儿的《孝经》心得,明日送到御书房。松儿的舞,现在就可以献上。”
这个看似公平的安排,却让三位母亲都不满意。
宇文婉觉得陛下小看了昆儿,元公主嫌不够重视,拓跋燕则认为被当成了取乐的玩意儿。
宴席不欢而散。
是夜,宇文婉辗转难眠。
她起身来到小书房,看着墙上悬挂的东海地图,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娘娘。”贴身侍女轻声唤道。
“何事?”
“元公主殿里的秋月传来消息,说元公主今日宴后发了好大的脾气,摔了一套茶具。”
宇文婉冷笑:“她以为仑儿会几句诗文就能得宠?可笑。”
“还有……春明殿那边,今日宴席时,胡太妃一直盯着几位皇子看。”
宇文婉神色一凛:“胡喜儿?她不是吃斋念佛多年了吗?”
“奴婢也觉得奇怪。而且……”
侍女压低声音,“福安公公近日常往各宫走动。”
宇文婉沉思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