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独自前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屏退左右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
“姐姐,这是在御花园假山后发现的。”
布包里是几颗珍珠,与刘松跌倒处的相似,但颜色更深。
“这是……”
“胡太妃身边陈福扣子上的。”
阿史那声音发紧,“那日陈福根本不该在御花园。我查过了,他当日休值。”
拓跋燕手一颤:“她要害松儿?”
“未必是要害松儿。”
阿史那摇头,“松儿出事,最受猜疑的是当时离得最近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宇文贵妃和元公主本就暗斗,此事一出……”
“她要挑拨我们互相猜忌?”
“不止。”阿史那握住她的手,“姐姐,我们都是外邦公主,若我们争斗,母国也会被卷入。届时大赵内忧外患,谁会得利?”
拓跋燕脑中闪过一个名字,浑身发冷:“镇北王……”
“他是先帝嫡长子,本该继位。”
阿史那苦笑,“我们这些外族妃嫔生的皇子,在他眼中,都是窃取江山的孽种。”
两人沉默良久。窗外月色凄清,映着深宫重重殿宇。
“妹妹为何告诉我这些?”拓跋燕轻声问。
阿史那眼神坚定:
“因为媚儿也是公主。今日有人害皇子,明日就可能害公主。”
她顿了顿,“我虽是突厥人,但媚儿是大赵公主,我不愿看她的国家陷入战乱。”
拓跋燕眼眶微红:“那你说,我们该如何?”
“等。”阿史那目光锐利,“等他们露出马脚。但在这之前,我们要自保,也要……找盟友。”
“元公主精明,宇文贵妃跋扈,郁公闾懦弱。”
阿史那分析,“我们五人处境相同。若能联手……”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瓦片轻响。
阿史那眼神一厉,疾步推窗,只见一道黑影掠过屋檐,消失在夜色中。
“有人偷听!”拓跋燕脸色煞白。
阿史那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不祥预感。
养心殿内,刘熙正批阅奏折。
总管太监王德全轻手轻脚进来,呈上一份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