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媚那孩子确实特殊。”
胡喜儿眼中闪过精光,“当年阿史那难产,突厥巫医用了秘术才保住母女。那秘术……与当年陈太医提过的‘血继’之术相似。”
陈福一惊:“娘娘是说……”
“此事你知我知即可。”
胡喜儿打断他,“眼下最要紧的,是择师之事。皇上定了谁?”
“定了张学士,寒门出身,与各方无涉。”
胡喜儿唇角微扬:
“寒门好啊。寒门无根基,才好拿捏。”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把这个交给周明德,他知道该怎么做。”
陈福接过信,迟疑道:“娘娘,周侍郎虽念旧情,但此事风险极大……”
“风险?”胡喜儿站起身,烛光将她身影拉得颀长,“我母子忍辱二十年,等的就是今日。告诉周明德,事成之后,兵部尚书之位是他的。”
“是。”
陈福退下后,胡喜儿重新跪回蒲团,手中佛珠越捻越快。
杨嫣,你夺我后位,害我母子沦落至此。这盘棋,我才刚落子。
三月十五,月祭大典。
太庙庄严肃穆,众妃按品级跪拜。
宇文婉因有孕在身,本可免礼,却坚持参加。
香烛缭绕中,她忽然感到一阵心悸,眼前发黑,踉跄向前倒去。
“娘娘!”玉珠惊叫。
众人看去,宇文婉身下已染红一片。
太医诊脉后摇头:“贵妃娘娘小产了,是个已成形的男胎。”
宇文婉醒来后,抓住杨嫣衣袖哭喊:“太后!有人害臣妾!有人推臣妾!”
当时跪在她身后的,是元公主和拓跋燕。
两人跪地喊冤,赌咒发誓绝未动手。
杨嫣沉声问:“你们二人,谁看见什么?”
阿史那忽然开口:
“臣妾……臣妾当时在侧后方,看见宇文姐姐是自己踉跄了一下,似乎……是踩到了裙摆。”
郁公闾细声附和:“臣妾也看见了,无人推搡。”
宇文婉如遭雷击。
她想起祭拜时,确实感到一阵眩晕,脚下虚浮……难道真是自己体虚?
杨嫣命严查,最终在宇文婉的香囊中发现了几味活血药材。
而香囊,是内务府新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