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跪在地上的嬷嬷:“你说,大皇子那日来时,手里拿着什么?”
嬷嬷颤抖:“大皇子……拿着一盒糕点,说是给二皇子的。”
“糕点呢?”
“奴婢……奴婢不敢收,让大皇子带回去了。”
元公主眼神冰冷:“你做得对。”她摆手让嬷嬷退下,独坐灯前。
刘昆会下毒吗?一个六岁的孩子……但他身后是宇文婉。
北周公主,什么事做不出来?
深宫之中,猜疑如藤蔓疯长。
养心殿内,刘熙听着王德全的禀报,面色阴沉。
“二皇子病了,皇长子被拦在门外,宇文贵妃和元妃互相猜疑。”
他揉着眉心,“还有呢?”
“镇北王近日频繁会见朝臣,兵部侍郎周明德、吏部尚书赵延年、甚至……宗正寺卿刘琰。”
王德全低声道,“宗正寺掌皇族事务,刘琰是先帝堂弟,向来中立。如今见镇北王,怕是不简单。”
刘熙冷笑:“刘琰……他倒是会选人。”
宗正寺卿若支持刘俭,便是皇族内部认可他的身份。
“皇上,还有一事。”
王德全声音更低,“陈记书画铺的夹层里原本放的东西,查到了。是一本医案,陈景仁亲笔所书,记录先帝病况。其中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撕掉了?”刘熙猛地抬眼,“谁撕的?”
“应是陈景仁死前自己撕的。但撕掉的那页,可能另有抄本。”
王德全顿了顿,“镇北王那日从铺子里带走了一个锦盒,大小……正好能放下一本册子。”
殿内死寂。刘熙想起母后这些年偶尔的失神,想起她腕上从不离身的羊脂玉镯——
那是父皇给的,她说要戴一辈子。
若刘俭手中真有母后毒杀父皇的证据……他当如何?
“皇上?”王德全轻声唤道。
刘熙回神:“继续查。还有,南三所那边加派人手,皇子们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
王德全退下后,刘熙走到殿外。
春夜微凉,繁星满天。
他想起小时候,父皇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母后在旁研墨。
那时岁月静好,怎会想到今日?
“父皇,若您在天有灵,告诉儿臣,该如何是好?”他喃喃自语。
无人应答。只有夜风吹过殿宇,带来远处隐约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