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司清一瞬间直觉脑子不转了。
浑身的血液被腕间温度燎过,汹汹地朝头顶倒灌。
祁放敛睫,掌心握着小姑娘柔若无骨的手腕儿,轻轻捏了捏。
“我说,”他松松散散地晃晃手,“我耍流氓,你不躲,我得寸进尺又怎么了。”
他又不是什么道德底线很高的好人。
再说,他原本就是来抢的,要什么道德底线。
司清凭着仅剩的理智结束了跟他的拉扯,“祁放,你怎么这么爱耍赖。”
他双手抄兜,不讲道理地弯弯眼梢,“现在才发现?”
司清气鼓鼓地把手揣进外套兜里,不看他了。
虽然她真的很想问清楚,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他们现在是不是在暧昧。
但有些话问出口就不好收场了。
好像在催促他给她一个交代一样。
祁放不急,她也要沉住气。
她问出来的,和他主动说的,是两码事。
司清性格里的别扭在喜欢祁放这件事上展现出了十成十。
好比她发出去一条消息,假如祁放十分钟没回,那下次他发来消息,她就会故意拖到十五分钟再回。
其实对方压根不会在意这些,是她非要和自己较劲。
人都是贪心的动物。
在感知到他的好感之前,哪怕只是一点点亲昵的小举动都可以让她开心地冒很久的粉红泡泡。
现在她大概能感受到祁放在朝她走来了,又妄图他可以走得更坚定些。
可这人就像阵捉摸不定的风,她不知道要面朝哪个方向,才能做让他停靠的港。
好难啊。
她兀自想他,不知道占据她大脑的这个人这会儿已经在心里写上观察日记了。
祁放微微塌下腰,歪着脑袋仔细瞧她。
女生卷翘细密的眼睫有节律地颤,眼眶盛着水似的,稍稍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