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垂落。
那目光中并无威压,却让仰望者瞬间洞见了自身的渺小与宇宙的浩瀚。
有人道心破碎,匍匐在地;有人福至心灵,顿悟百年瓶颈;更有大能者,在其目光中看到了自身命运的千万种支流,蜿蜒伸展,最终却都汇入由他定下的唯一终局。
破碎的虚空开始自我修复,凝聚出白玉般的阶梯与宫阙的虚影,仙音缥缈,不再是寂静,而是超越了声音的法则之音。
被修改的天地规则并未恢复原状,而是以一种更高级、更严密的形态稳固下来,灵气以他为核心,化作肉眼可见的甘霖,滋养万物。
君颜显化,不是降临,而是将此方世界,重新纳入他的道统之内。他即是规则的源头,是万法的终点。他一念起,则万法生;他一念灭,则纪元终。
他并非由血肉构成,那是一种规则的具象,是宇宙至理凝结成的绝代风华。
狠人大帝目光触及的瞬间,仿佛直面一片缓缓舒展的星穹,亿万星辰在其眸中生灭,轨迹玄奥,蕴藏着大道兴衰的至理。
细看之下,她的五官仿佛由最上乘的混沌气雕琢,朦胧着太初的气息。
眉黛如山,却非世间任何山峦可比,那是横亘于岁月起点与终点的脊梁,蜿蜒着命运的曲线。
双眸开阖间,左眼似有日升月恒,演化生命轮回;右眼如亘古长夜,沉淀着纪元寂灭的静谧。
鼻梁挺拔如玉柱,撑起了自身法则的苍穹,其上一颗细微的痣,若隐若现,竟如宇宙奇点,吸引着观者的神魂几乎要投入其中。
他的唇色是初绽的混沌青莲之色,未笑时,是冻结万古的法则烙印,唇角微扬的刹那,便如春回太初,万道随之和鸣。
青丝并非垂落,而是如流淌的墨色星河,发梢处有点点未名的辉光逸散,每一缕光,都是一个正在孕育或寂灭的小世界。
当他目光垂落,你看到的不是情绪,而是景象——或许是冰川在鸿蒙中初凝,或许是第一缕生命之气在虚无中萌发。
他呼吸之间,周身有细微的、不可名状的符文生生灭灭,那是大道在向她礼拜。
时间不敢在他容颜上留下痕迹,反而她的存在,定义了何为“永恒”。
美已不足以形容,那是一种令人敬畏的宇宙秩序,是让真仙自惭形秽、让天地法则主动臣服的绝对真理。
多看一眼,道心沉沦;少看一眼,毕生憾事。
君天帝微微的向狠人点点头,随后大道法则开始交织出一座帝坐, 君颜可能只是慵懒地倚靠着,一手轻搭扶手,指尖若有若无地叩击着大道的节拍。
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引动周天星轨随之微微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