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言重了。” 瑶光沉默片刻,终是轻轻点头,“娘娘不弃,我…… 遵命便是。”
“这就好。” 柳映雪展颜一笑,“只是你这别院离宫远,云儿来回奔波也不便。过些日子宫里收拾妥当,我找个合适的机会便派人接你进宫,住到偏殿去,也方便日日教导云儿。”
二人又说了会儿闲话,从诗书说到风物,倒也投机。眼看日头偏西,柳映雪便起身告辞。
瑶光一路送到院门外。
楚云趴在宫女怀里,挥着小胖手,奶声奶气地喊:“先生再见!”
瑶光站在原地,望着柳映雪的车驾渐渐远去,久久没有回身。
秋风卷起她的衣袂,心底却是翻涌不息。
她才高八斗吗?论才学,陈老太傅、周伯庸哪一个不是当世大儒?论治国,楚骁坐拥天下,何需她一个前朝公主来教太子?
柳映雪哪里是缺老师。
她是要给她一个名正言顺进宫的身份 —— 不是楚骁藏在别院的女人,而是太子的授业先生。
一来,是向天下人彰显陛下用人不疑,唯才是举,哪怕是前朝公主,是一个女子,只要有才便能为大楚所用;二来,也是堵了悠悠众口,让那些非议她以色侍君、暗惑君心的话,再难出口。
这般心思,这般胸襟,这般处处为楚骁、也为她着想的周全。
瑶光轻轻闭上眼,心底一声轻叹。
娘娘啊……
你当真是爱极了他。
易地而处,换作是我,绝难做到这般坦荡从容。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输于人,论容貌、论才学、论家世,样样都是顶尖。可此刻我才清清楚楚地明白 ——
我输了。
皇后就是皇后。
无论是对陛下的情意,还是这份胸襟气度,我都远远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