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虽冷,可也不至于人人都把脸裹得严严实实,连半分都不露?他心里起疑,快步上前,伸手拉住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士兵,张口就是一串北境土话。
那士兵愣了一下,没听懂。
糟了!巴根心里一紧。
“我问你为何不答话!”百夫长心中再次起疑,手就往腰间的刀上摸。
刀刚拔出半寸,一道寒光骤然闪过。
李臻不知何时已欺身近前,斩月刀出鞘半尺,刀光如月下寒泉,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只听“唰”的一声轻响,百夫长的喊声戛然而止,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溅在白雪上,红得刺眼。
“杀!”
秦风见状,抽出玄宸破阵戟。横扫而出,“哐当”两声,两个刚反应过来的卫兵连人带刀被砸飞出去,胸骨尽碎,摔在雪地里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
“武安部的弟兄们,反了!”巴根也拔出武器,振臂高呼,“耶律齐暴政欺人,黑水部吸我们的血,抢我们的粮!今日归顺大楚,杀尽黑水部!”
“杀!”
武安部的士兵早已积怨已久,闻言纷纷倒戈,对着身边黑水部和其他部落的士兵挥起了刀。
营门瞬间乱作一团,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撕破了雪夜的宁静。
秦风一马当先,玄宸破阵戟舞得虎虎生风。他招式大开大合,走的是沙场破阵的路子,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迎面三个骑兵举刀扑来,他不闪不避,长戟猛地向前一刺,“噗嗤”洞穿最前一人胸膛,手腕一拧,戟尖带着血肉横划而出,顺势将第二人脖颈削去大半。第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回马要逃,秦风跨步上前,双手握戟狠狠向下一砸。
铁戟带着万钧之力砸落,连人带马硬生生砸得跪倒在地,马骨碎裂的脆响混着士兵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痛快!”秦风杀得兴起,长戟一挑,将地上一柄弯刀挑飞出去,正中不远处一个举弓偷袭的士兵咽喉。他转头看向左侧的李臻,高声喊道,“你磨磨蹭蹭的,能不能快点!”
李臻此刻正被七八个亲兵围在中间,却丝毫不乱。斩月刀在他手里化作一道银光,刀走偏锋,招招致命。他身形一晃,避开迎面劈来的弯刀,手腕翻转,斩月刀贴着对方兵器滑过,“叮”地一声削断敌人手指,顺势刀身上挑,抹过对方咽喉。
“流星逐月!”
他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刀光连绵不绝,一刀快过一刀。前排士兵刚举刀,刀还没落下,手腕便已被斩断;后排的人想退,脚步刚动,心口便多了一道血痕。七八个精锐亲兵,不过呼吸之间,便倒了一地,人人都是一刀毙命,伤口平整如镜。
“聒噪。”李臻反手一刀劈翻冲来的骑兵,头也不回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