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几分当年横刀立马的傲气:“再说了,朕的本事,你们还不知道?当年万军阵中,朕都能杀进杀出。这区区北境,算得了什么。”
“陛下,可是……” 王景还想再劝。
“好了,不必多言。” 楚骁抬手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帝王的决断,“朕意已决。此行不张扬旗号,就扮成普通押粮队,轻装简行,走最快的山道。主要是去探查前线虚实,看看陈潼那边到底什么情形。要是无事,朕看一眼就回来。可惜北境太冷,热气球受不住寒气,飞不过去,不然倒也不用费这趟周折。”
他转头看向刘毅,神色肃然:“朕走之后,幽州防务全交予你。各关口、渡口严加盘查。还有各郡县存粮严加看守,有任何异动,你可先斩后奏。”
“臣遵旨!” 沈毅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王刺史,幽州民政、灾民安置,你要多费心。”
“臣敢不尽力!” 王景连忙躬身。
“都下去安排吧。” 楚骁挥挥手,“粮草今日午后装车,申时准时出发。”
“臣等遵旨。”
二人躬身退下,大堂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案上的烛火晃了晃,把楚骁和阿茹娜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楚骁还立在舆图前,眉头紧锁,半晌才低声开口:“朕从离京那天起,就像被人牵着走。先是淮州水灾,民变四起,朕不得不去赈灾;刚稳住,军粮被劫,粮道不稳,朕又不得不往幽州来。一步一步,从京城到淮州,从淮州到幽州,离北境战场越来越近。”
他转头看向阿茹娜,眼神幽深:“朕总觉得,这是个局。是有人故意把朕往北边,逼到这战场边上。”
阿茹娜心里“咯噔”一下,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都急了:“既然陛下觉得是圈套,那更不能去了!咱们回京城好不好?传旨让陈元帅自己撤回来也行,总好过您亲自往陷阱里跳!”
“傻话。” 楚骁笑了笑,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却沉,“朕知道是圈套,可朕不得不去。十万大军在北境,要是真被人抄了后路,断了粮,他们怎么回得来,那是十万条性命,是大楚的近半精锐。朕坐得住吗?”
“那咱们调大军!” 阿茹娜仰着头,眼神执拗,“我让人传信给我帝都,从各州调骑兵,咱们浩浩荡荡杀过去,还怕他什么圈套!臣妾跟陛下一起去!”
楚骁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不能调。一来,这都还只是朕的猜测,无凭无据就调大军,闹得人心惶惶,世家再趁机煽风点火,朝局先乱了。二来,你也知道,赈灾耗了多少钱粮,国库早就空了。十万大军在北边已经够吃紧的了,再调几万人,粮从哪来?总不能抢百姓的吧。”
“那也不行!” 阿茹娜咬着唇,眼眶都红了,耍起了性子,“陛下说臣妾任性也好,不懂事也罢,臣妾就是不让陛下去。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臣妾怎么办?大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