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仔在追浪号上喊了一声,“解开了。”

“追。”秀妹从船舷边翻回甲板,往追浪号方向跑。

追浪号解开缆绳,绕开永丰号船头,往南边海面追出去。

救生艇已经跑出去好几百米了,在黑沉沉的海面上像一个黑点,发动机突突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

追浪号船快,追了大概十分钟,距离拉近到一百多米。

“陈山,能打吗?”秀妹问。

陈山趴在船头,狙击枪架在船舷上,瞄准镜对着救生艇的方向。这回距离近了,月光照在救生艇上,艇上那个人影看得比刚才清楚。

“能打。”陈山调整了一下呼吸。

“打艇尾发动机,别打人。”秀妹说。她想要活的。

陈山扣下扳机。子弹打在救生艇艇尾的发动机外壳上,铁皮崩开,发动机“咔”的一声熄了火。救生艇在海面上打了个横,慢下来。

艇上那个人回头看了一眼,从艇上站起来,手里多了一把短枪,对着追浪号方向抬手就打。

砰!砰!

子弹打在追浪号船头,叮叮当当。李铁一枪打在那人拿枪的手上,短枪脱手,掉进海里。那人身子一歪,差点从艇上翻下去,抓着艇舷稳住,又缩回艇里。

追浪号靠上去,两艘船并在一起。

秀妹没等船停稳,直接从追浪号船头跳上救生艇。

艇上那个人缩在艇尾,一只手捂着刚才李铁打中的右肩。他看见秀妹跳上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

秀妹没跟他废话,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人踹翻在艇底,然后蹲下去,一把扯开他捂着肩的手,另一只手已经摸到腰后的匕首。

那人挣扎了一下,秀妹膝盖压住他胸口,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别动。”

那人不动了。

秀妹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月光照在那张脸上,圆脸,四十来岁,五官跟照片上的顺爷一模一样。

但秀妹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形容不出来,跟那张报纸上给人的感觉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