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星尘之后 海边日常章

“海在远处等着他们”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秦洛自己都没太当真。他以为只是一次临时起意的出行,大家去海边吹吹风,吃点海鲜,住一晚就回来。可当两辆车真的沿着沿海公路开了一个多小时、咸湿的海风从车窗灌进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期待这次出发。

波鲁纳雷夫趴在车窗上,像只被放出笼子的狗,海风吹乱了他的扫把头,他浑然不觉,嘴里念叨着:“哇——好蓝——”“这水也太清了吧——”“阿布德尔你看那边是不是有海鸥——”

“看到了,你冷静一点。”阿布德尔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本书,但视线早就飘到了窗外。波鲁纳雷夫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书拿反了。”阿布德尔面不改色地把书转了个方向:“我看的是倒着印的版本。”“哪有这种版本。”“我在网上买的。”

波鲁纳雷夫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没拆穿他,又把头转回去看窗外了。

跟在后面的那辆车上,纳兰迦已经快要坐不住了,整个人探在座椅中间往前看。“快到了吗快到了吗?!”“你第三遍了。”福葛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还差十分钟。”纳兰迦缩回座位,又在座位上扭了扭,像是屁股底下长了弹簧。米斯达在前面给布加拉提指路:“前面右拐——不是,左拐——不对,直走,我记得就是直走。”“你到底记不记得路?”“大概记得……吧。”布加拉提笑了笑,转了个弯,车平稳地驶过最后一个山坡。然后海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一整片铺开的蓝色,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撒满了金色的光。第一辆车减速靠边停,第二辆车跟着停下。车门打开的声音此起彼伏,然后是一阵短暂而安静的注视。

波鲁纳雷夫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咸的。”他说。“是海风的味道。”阿布德尔走到他旁边。“我知道,就是想说点什么,不然显得我很没见过世面。”

纳兰迦已经跳下车往前跑了,福葛追在后面喊他慢点,米斯达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张望,布加拉提靠在车门边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啪的声响。乔瑟夫已经举起了相机对着海面拍了一张,又转过来对着众人拍了一张。“阿布德尔你往左边站一点,纳兰迦你跑过头了,波鲁纳雷夫你别挡住太一,承太郎你把太一举高点——对对对,就是这个构图!”空条承太郎面无表情地把空条太一举了起来,小不点在空中挥舞着两只手,咿咿呀呀地笑,阳光把他短短的头发映成浅棕色。秦洛最后一个下车,伊奇跳下车蹲在他脚边,一大一小两个人影站在路边,看着前方那片海。花京院典明走到他旁边,没有话,只是站在那儿。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凉意,带着咸味,带着远方水域特有的那种空旷的、干干净净的气息。“比上次的海好看。”秦洛说。花京院典明看了他一眼:“上次是日本海,这次是太平洋。”秦洛点了点头:“太平洋,怪不得这么宽阔。”迪奥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拎着一瓶没开的酒,站在他们旁边:“住的地方找好了?”秦洛转头看了他一眼:“乔瑟夫先生说他订了民宿。”“信得过?”秦洛想了想:“他说是朋友开的。”“他那朋友靠谱吗?”秦洛又想了想:“至少上次那个挺靠谱的。”迪奥没有继续质疑,把酒瓶往腋下一夹,站在秦洛旁边看着海,也没说话。

民宿比想象中近。沿着海岸公路又开了不到五分钟,一栋白色的两层小楼出现在路边,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门前的架子上爬满了开白花的藤蔓。老板娘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短发,笑容利落,看到乔瑟夫的第一眼就笑了:“乔叔叔,好久不见。”“你爸还好吗?”“好着呢,前两天还念叨你。”“念叨我什么?”“念叨你上次把他珍藏的酒喝光了。”

乔瑟夫揉了揉鼻子,干咳了一声。老板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侧身让开:“都进来吧,房间都收拾好了。”众人拎着行李鱼贯而入。波鲁纳雷夫第一个冲进去挑了靠海的那间,被阿布德尔拽着后领拖出来:“那是双人间,你一个人住什么双人间。”“我可以跟你住双人间!”“你打呼。”波鲁纳雷夫沉默了一瞬:“我可以不打。”“你每次都这么说,你自己信吗。”波鲁纳雷夫默默地退到旁边,选了旁边那间单人的。

纳兰迦和福葛分到一间,米斯达和布加拉提一间,空条承太郎和空条徐伦分别带着太一和行李进了相邻的两间。天气预报自己一间,迪奥自己一间,乔鲁诺在旁边陪着他。黑袍普奇和白袍普奇要了一间双人间。秦洛和花京院典明是最后分房间的,老板娘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登记本,抬头问:“你们俩一间?”“嗯。”“双人间可以吗?”“可以。”花京院典明自然地接了一句。

老板娘给他们钥匙,秦洛伸手接过去的时候,发现花京院典明已经拎着他的行李箱往房间走了。秦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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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行李换好轻便的衣服,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海面被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天际线和海平线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现在去看日落正好。”乔瑟夫抱着相机从屋里跑出来,经过秦洛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拍照去!”“好。”秦洛应了一声,回头看了花京院典明一眼。花京院典明已经换好了外套,站在门口朝他笑了笑:“走吧。”

海滩比想象中宽阔,细软的沙在脚下微微塌陷,留下浅浅的足迹。波鲁纳雷夫已经冲到海边踩水了,裤腿卷到膝盖,被一个浪头打了回来,湿了大半条裤管。纳兰迦蹲在沙滩上捡贝壳,福葛蹲在他旁边指指点点:“这个颜色好看,这个形状一般,这个……这个是碎的,别捡了。”“碎的也可以拿回去做纪念!”“那你自己拿。”纳兰迦把碎贝壳揣进口袋,笑得像个捡到宝的孩子。

空条太一被空条承太郎抱着踩在沙滩上,小脚丫试探性地碰了碰沙子,缩回去,又伸出来,又缩回去,反复了好几次,最后终于实打实地踩了下去,然后咯咯笑了,两只手都朝下伸,要下来自己走。空条承太郎把他放下来,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进沙子里,也不哭,伸手抓起一把沙举到空中看沙粒从指缝里漏下来,又抓起一把往前扔,扔到了波鲁纳雷夫的小腿肚子上。波鲁纳雷夫回头,看到小不点正朝他咧嘴笑,两只手上全是沙。“你这个小家伙——!”波鲁纳雷夫冲过来,故意在空条太一面前蹲下,伸手弹了弹他额头上的沙。空条太一毫不示弱地往他裤子上拍了一把沙。波鲁纳雷夫假装被击倒,往后一仰倒进沙子里,空条太一笑得整个人往后仰,被空条承太郎及时扶住了后脑勺。

“太一,别往叔叔身上扔沙子。”空条徐伦蹲在旁边提醒。“是他先弹我额头的!”波鲁纳雷夫从沙子里坐起来,头发上全是沙粒。“你一个大男人还跟小孩计较。”阿布德尔站在旁边,“你几岁了。”“三岁半。”“你去年就三岁半了。”波鲁纳雷夫想了想,好像确实是,然后不说话了。

迪奥没有走上海滩。他坐在岸边的礁石上,手里的酒已经开了,瓶口氲着一层浅浅的白雾。乔鲁诺在他旁边站着,看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面。“你不去走走?”乔鲁诺问。“走完了。”迪奥说。“还没开始走就说走完了。”迪奥没有反驳,喝了一口酒:“看他们走也一样。”乔鲁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波鲁纳雷夫正在和阿布德尔抢一个被冲上岸的塑料瓶,纳兰迦和福葛在比赛谁捡的贝壳更大,空条太一朝秦洛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把一把湿沙抹在他衣摆上。秦洛低头看着那团湿痕,愣了愣,然后笑了。他弯腰把空条太一抱起来,带他走到浅水区,看着小不点伸手去碰退下去的浪。“你脚上全是沙了。”秦洛说。空条太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秦洛,然后说了一个字:“水。”“嗯,是水。”“凉。”“嗯,是凉的。你怕不怕?”空条太一摇了摇头,又伸脚去踩了一下浪头,然后缩回来,咯咯笑出声。秦洛抱着他,心里涌起一种温热的、像是被潮水漫过的感觉。

花京院典明从后面走过来,站在秦洛旁边:“他好像很

“海在远处等着他们”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秦洛自己都没太当真。他以为只是一次临时起意的出行,大家去海边吹吹风,吃点海鲜,住一晚就回来。可当两辆车真的沿着沿海公路开了一个多小时、咸湿的海风从车窗灌进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期待这次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