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少极二人带来部分案录口供中,杨英承认当日孔庆有喝的酒是家里准备年节走亲戚准备的。
但她第一时间否认丈夫是因为失意才导致过量饮用而死。
口供里,杨英所述当日午饭前,她与孔庆有发生争吵。
杨英当时气急摔了炒菜勺,独自拉着两个孩子回了娘家。
她娘家并不在镇上,而是镇外几里地一名为下山岙的庄子,庄子前后不过五户人家,她家在下山岙有两亩肥田、亦有祖屋,她嫁出去以后,便是只有两个哥嫂与父母住在祖屋。
当天,她两个哥哥都在外跑船,杨英是在码头找了熟人,将她娘仨送去的下山岙。
在娘家待了一夜,至翌日傍晚,吃了晚饭的娘三才回到家中。
三人一回家,便发现家中没点灯、但正堂门窗却悉数打开,十分反常。
按杨英的话来说,她当时还以为是丈夫出了门却不记得关好门窗,本歇了的火再度冒了起来,正想发作,一进门却瞧见了不对劲的地方。
家中三间房,灶房和孔庆有常睡的小房间各占院子左右,正中是正堂开了偏门,往里去是杨英带着俩孩子睡觉的大卧房。
当时,正堂的圆桌摆着两樽酒坛,都是镇上采买的新酿,两坛酒空了一坛半,桌案中仅有一只酒碗,旁边的地面还有一滩呕吐物。
孔庆有就被发现倒在里间的床边,周身赤裸,外衣连同内衣悉数脱光,齐整叠放身旁不远,平躺,双手呈爪状,肌肉苍白、僵硬,部分皮肤呈现鲜红色尸斑。
杨英和孩子吓坏了,连忙逃了出来,一路去了治所报案,但治所没有受理命案的权限,吕镇守不敢耽误,也是第一时间派了人赶马往府城,连夜找来了当时府衙为数不多留守的衙差。
因为当时太晚了,那经验不足的侯捕头也只是记录了杨英个人的口供,问了些孔庆有的人际关系与生活习惯,便让哭的不能自己的杨英带着孩子先在治所里休息,打算天亮时等来孔庆有家人再继续查问。
许是同情俩孩子刚见证自己死了爹的可怜遭遇,他也并没有对孩子询问一二。
哪想隔日便生了变数。
孔家认下孔庆有过量饮酒冻死的说法,拒绝衙门寻来的仵作剖尸,连杨英也在见过孔父母以后改变了说法,推翻了自己对夫妹的指认。
而后,案件搁置,至今,许多当时能够推进的线索也变得为难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