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姒这厢刚问完了话,朱先生与其夫人又在院子里吵了起来。
无他,朱先生今夜一直憋着气,对妻子的招呼不理不睬,送走大夫后,自顾自的就想往朱宪秀房中来。
在朱夫人看来,丈夫这是要当着冯姒和乌少极的面教训儿子,她自然不肯,也恼火丈夫的冷漠,上前便拉扯丈夫,二人就这么在房门口争吵推搡了起来。
冯姒与乌少极只得再次充当和事佬,连忙走出门来,一人一边拉走了眼看就要撕破脸皮的夫妻俩。
从头至尾,朱母始终懦弱的站在厨房门前瞧着,见冯姒二人站出来调解,才又躲回了厨房去。
朱夫人被冯姒拉着,刚开始还不依不饶,用尖锐的声音责难丈夫,吵得拦在她面前的冯姒耳朵疼,连忙拽住她的胳膊,强势插话问道。
“夫人,先别生气,我问你件要紧事,朱宪秀换下来的衣服,你洗了吗?”
朱夫人一听她没头没脑问了这么一句话,又强调是‘要紧事’,便成功将注意力转移到冯姒身上,顺着她的问题,摇了摇头。
“还没空呢,怎么?”
“我听满秀才说,他的衣裳也弄脏了,说是你们帮他浆洗干净在还给他?”冯姒不答,又问。
“是这样的。”朱夫人一脸摸不着头脑的迷茫,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冯姒的问题“多亏满秀才找到我们家宪秀,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答谢他呢,别说洗个衣裳了,就是伺候他将腿养好都是应该的。”
“带我去瞧瞧,他俩都去过案发现场,说不定会在衣裳上留下什么线索呢。”
朱夫人一听原来是这样,也不是什么为难事,当即点头,领着冯姒去到院子角落的井口边。
她与婆母平日都在这里浆洗晾晒一家子的衣裳,一个木盆就搁在井边,里头,正是好几件衣裳堆放着。
朱夫人将冯姒带到,就见她上前去翻动盆里的衣裳,期间,朱夫人还有些可惜的自言语道“宪秀的衣裳还是年前新做的,虽然料子娇气、但穿着舒服,结果你瞧,就这么拉了两个口子,等洗晒出来,拿到铺子去补,又是一笔挑费。”
冯姒顺着朱夫人的话翻看朱宪秀的衣裳,的确在衣裳的背心、胳膊处发现拉线损坏的破洞。
但同样不慎失足、滑下陡坡的满秀才的衣裳倒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