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目标肉体与大脑已经细胞重组完毕,纳米记忆芯片已经锲入大脑,随时可以苏醒。”她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为了这个项目,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昼夜。
“那与原体有差异吗?”异教追问。
“差异度不超过0.001%。”云茹回答。
“那还是有差别啊……”异教微微皱眉。0.001%,听起来很小,但对于一个被复活的个体来说,任何差异都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结果。
“喂喂喂,”云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能把一个灰飞烟灭的人复活还能保留记忆,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吧!你知道我们从苏俄搞到他的组织样本有多难吗?你知道从心灵终结仪里收集他零碎的记忆碎片有多费劲吗?你知道把焚风的记忆芯片技术和厄普西隆的细胞重生技术融合在一起有多复杂吗?”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深吸一口气,补充道:“0.001%的差异,在生物学上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他的性格、记忆、能力,都和生前没有任何区别。”
异教看着她那副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好好,你说得对。是我太苛刻了。”
她重新看向培养罐,看着那个人影,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何塞·阿尔卡迪奥·莫拉莱斯——拉丁同盟的传奇狙击手,在克什米尔战役中被MIDAS核弹夺去生命的英雄。他本该永远沉睡在那片被辐射污染的焦土上,但现在,他将有机会再次站在战场上,再次扣动扳机,再次为信仰而战。
“苏醒程序,启动。”异教下令。
技术人员们忙碌起来。培养罐中的淡绿色液体开始缓缓排出,那个人影逐渐暴露在空气中。管线一根根从身体上脱落,留下细小的、很快就会愈合的伤口。监测仪上的数据开始剧烈波动——心跳加速、血压升高、脑电波变得活跃。
终于,那双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深棕色的、锐利的、如同鹰隼般的眼睛。它们在短暂的茫然之后,迅速聚焦,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眼神中有困惑,有警觉,也有一丝——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