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问过,她说暂时不找。”商人犹豫了一下道:“不过,那位小姐的口音,听起来不像是本地人。”
“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布料商人想了想:“那位小姐问了染料和金线的事,她说不定是去买这些了。”
匀薇确实是买辅料去了。
几家铺子挨在一起,门口的木架上摆着各色陶罐,罐子里装着或深或浅的染料粉末。
大多是一些红赭石、蓝铜矿、明矾,还有些匀薇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门口一个学徒模样的少年正蹲在地上捣一钵子黑色的碎矿石。
匀薇走进去的时候里面一位老人正在用铁锅熬煮一锅深紫色的液体,锅沿冒着细细的白汽。
她往旁边避了避,问了染料的价格。老人也没抬头,说了一串数字。
匀薇在心里折算了一下,比布料便宜得多,一包足够染好几匹布了。
她挑了三包基础三原色的矿物染料,打算回去调配比例配色。
老人从柜子深处翻出一小卷细金线搁在柜台上。“一卷一个银币。”
匀薇让老人把那卷金线包起来,又买了一捆韧度好的麻线和几根粗细不同的骨针。
至于珍珠,她没打算买。
好看归好看,但一颗就要好几个银币,一整排镶在袖口上的话怕不是要把她今天的布料钱翻两倍。
匀薇觉得自己还没到穿珍珠扣子的份上,平常都是在希顿村活动,掉了都不知道在哪里找。
阿黛拉这会儿正在珍珠铺子里坐着,女仆端了一杯蔷薇花汁水给她。
一直等到傍晚都没有遇到匀薇,气得她把杯子砸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匀薇回到院子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篱笆边上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里娅两只手抱着膝盖,正低着头用脚尖在泥地上画圈。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了,两绺碎发从扎歪了的揪揪里掉下来搭在脸颊两侧。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来,看见匀薇的一瞬间眼睛亮了一下,跳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匀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