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洛温闭着眼,仰脸等着汁液干,嘴里答道:“什么?”
匀薇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埃洛温脸上那层渐渐干透的绿汁,又看了看旁边椅子上坐着的骨灵。
骨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窗台上下来了,正蹲在埃洛温的篮子旁边,歪着脑袋盯着篮子里剩下的琉璃苣叶子看。
匀薇朝他轻轻摇了摇头,骨灵便乖乖地收回了手,重新缩回椅子旁边。
“我来的路上听人说,”匀薇回答:“修道院传出来消息,说最近有邪神出没,让镇上的人最好不要出门。”
“他们……还说昨晚修道院关着的女巫被人救走了,死了一个骑士。你有没有听到?”
埃洛温睁开眼,脸上的绿汁已经干成一层薄薄的膜,绷得她的脸皮微微发紧。
她眨了眨眼,表情里带上了一丝意外:“邪神……女巫?我昨晚一直在旅店里,没出去过,也没听见什么动静。谁跟你说的?”
“路上碰见的一个行商。”
女仆站在旁边,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说。
埃洛温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脸上已经干透的绿膜,若有所思地顿了顿。
“不过修道院那边确实有些奇怪,”她慢悠悠地看了旁边的女仆一眼。
女仆立马回道:“修道院后院的药圃旁边有一间小屋,门是锁着的,窗户上钉了铁栅栏。”
“我当时多看了两眼,那个收钱的修女就催我快些走,说后院不让久留。”
埃洛温脸上的绿膜忽然裂了一道缝,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按,结果把那一块按碎了,露出底下白净的皮肤。
她索性把脸上的绿膜都搓了下来,一边搓一边道:“这些话我昨天也听过了。不过邪神什么的,听着也太玄乎了。”
“维也镇这种小地方,能有什么邪神。多半是修道院那边的人自己想多了吧。”
匀薇没有接话。
她心里想的是莱昂。
昨晚在冬助会的厨房里,那个左胸中了剑的男人。
如果被救走的女巫就是莱昂要救的人,那么修道院昨晚死了一个骑士、丢了一个女巫,倒是也对得上。
只是,既然都传开了。为什么埃洛温的女仆去修道院却没有听到?
埃洛温正对着女仆递来的小镜检查自己脸上的绿膜有没有搓干净,没有注意到匀薇的神色变化。
匀薇沉默,把那个念头暂时按了下去。莱昂的事跟她没有直接关系,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该不该管。
熟悉的轮廓,那双眼睛,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把思绪收回来,看着埃洛温把镜子递还给女仆,拍了拍手,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匀薇决定先问金币的事。
“对了,埃洛温,冬助会拍卖的捐赠品拍出去之后,所得款项不是直接划给慈善吗?”
“……我第一次来也不太懂,为什么阿黛拉小姐让人把一百金币送来给我?”
埃洛温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匀薇,眼神是明显的错愕。
匀薇像是知道她不信,点头,把昨晚的事简要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