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道长,您说这个丫头就是、就是我儿的贵人?”
已经年逾五旬的贺老爷,原本保养得极好,看着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
可因着独子的重病,熬了一两个月,鬓边的头发全都白了,人也苍老、憔悴得厉害。
附近有名的大夫,省城的大医院,就连那些洋医生,贺老爷都带着儿子看了遍,却都没有办法。
病急乱投医,素来不信鬼神的贺老爷,请来了据说很有本事的得道高人。
又是施粥、又是捐钱,不说贺老爷老两口了,就连八个早已出嫁的女儿,也都竭尽所能的想办法。
花钱如流水,他们全都不在意。
说句不怕晦气的话,如果能救活儿子,他们愿意赔上自己的性命!
“……对!西南有贵人,这位小姑娘恰好出现在贵人位,她便是贵公子的希望!”
道长也没想到会这么准!
自己刚胡扯了一通,竟真有这么一个丫头出现在门外。
贺老爷看看颇有高人风范的老者,又看看张大丫,理智告诉他,这极有可能是个荒唐的笑话!
但,万一呢?
儿子昏迷一个多月了,中医西医都唤不醒。
现在只是认一个讨饭的丫头做贵人,还没到泼狗血、喝符水的离谱地步,似乎也不是不能试一试。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你的爹娘、家人呢?”
贺老爷已经决定试试,但他还是处于谨慎的本能,想多探探这丫头的底细。
这孩子,确定不是被人故意安排的?
所谓“贵人”,是不是一个针对贺家的局?
“我叫——“
提及名字,张大丫愣了一下。
她,没有名字!
家里人都叫她大丫,而她爹姓张,为了跟村子里其他的大丫区分开,便被人叫一声张大丫。
但她的潜意识里却有个名字。
这会儿被疑似好人家的老爷询问,张大丫脱口就说了出来:
“南星!我叫南星!没有爹娘!从村子里来,村子里的地都旱死了,爹娘说留下没有活路,要和大家一起出去讨个活路!”
后头的话,都是后娘说的。
张大丫,哦不,以后便都是南星了,南星乖巧的转述着。
贺老爷愣了一下,他想起来了,刚才粥棚的管事回来汇报,说是今日又有几波难民从两个方向跑来。
所以,这丫头是逃难的?路上死了父母,只剩下她一个人?
南星?附近有姓南的人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