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儿媳妇里,老大仗着生了三儿一女,又是长媳,颇有些傲气。
对他们两个做公婆的,只是面子上过得去。
老二媳妇当年也是逃难的,不过人家在县里有亲戚。
留下老二媳妇的时候,写了亲戚家的地址。
灾荒过去后,沈老实想办法去了趟县里,还真就认了亲家。
后来,老二也是靠着亲家在县里找了个临时工,安了家。
老二媳妇虽然不如老大媳妇张狂,却也不是好说话的。
沈老实看着老实,实则一肚子的心眼儿。
他很清楚,如果将来他们老了,需要有人喂饭喂水、端屎端尿,老大、老二两个媳妇都靠不住。
至于小儿子,还没有娶妻。
不过老四在县里有工作,将来估计也是要娶个城里姑娘。
沈老实更指望不上。
还是翠芝靠得住,他们养了她十几年,有恩情、有亲情,只需多哄着些,就能把她留在身边。
离婚?
那是城里人的新玩意儿,他们乡下人不认。
隔壁村子就有类似的例子,男人在外面有了出息,就跟家里的老婆离婚。
女人离了婚,没有地方去,就继续留在婆家。
反正男人在外面,轻易不会回老家。
两个媳妇也不会见面,互不打扰,各自生活,多好?
“……”沈母听了老伴儿的话,瘪了瘪嘴。
她很想说句“我稀罕她给我当闺女”,但,她也明白,她没有闺女,其他两个儿媳妇都不如张翠芝好拿捏。
闺女,就闺女吧!
不过是个名头,只要他们沈家得了实惠就好!
张翠芝躲在门外,看不清公婆的神情,也听不到他们的心声。
但她有预感,公婆在算计她。
让她从媳妇变成闺女?
让她继续留在沈家当牛做马?还没个男人?
张翠芝捏紧拳头,掌心的厚茧硌得生疼。
“对了,爹,娘,三哥还说他改名字了,不叫沈大刚,叫沈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