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民!赵安民!!”
“我在这儿呢?你往哪看呢?瞎看什么呢?”
桑梓在哥哥的护送下,艰难的挤出人群。
车厢里的味道太难闻了,还没处藏没处躲的,坐了几个小时,桑梓觉得自己都要被腌入味儿了。
鼻息间全都是臭味儿,胃里直翻腾。
衣裳挤皱了,皮鞋也被不知什么人给踩脏了。
桑梓的心情非常糟,偏偏下了车,站在月台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那个黑脸乡下人的影子。
她只得跟哥哥分头在站台找,好不容易看到一道军绿色的身影,她喊了两嗓子,却不见那人回头。
桑梓愈发生气了,快走几步冲到近前,待她看清对方的长相后,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同样的军装,却是两个人。
与她那个不识字、不温柔、不讲卫生的“三无”丈夫比起来,这位同志明显个子更高些,人也白净。
最独特的还是那股儒雅的气质,没有戴眼镜,但就是给人斯文博学的感觉。
“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句话,在他身上具象化了。
以前总听人说“儒将”,桑梓还嗤之以鼻。
武将就是粗鄙,哪里还能跟“儒”扯上关系?
但,此刻,看到这位年轻的军人同志,桑梓信了:古人诚不欺我,这世上果然有儒雅的将军。
“可惜……我、我已经嫁人了!”
军婚神圣,不容破坏!
桑梓默默叹了口气,强制自己将目光从对方的脸上挪开。
“小妹!桑梓!桑梓!!”
桑梓转过身,继续要寻找赵安民,便听到了哥哥的叫声。
她循着声音望过去,正好看到哥哥冲着自己用力挥手的模样,还听到他继续喊着:“快!这边!妹夫在这儿呢!”
桑梓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嫌弃。
她真的不喜欢赵安民,又黑又粗鲁,对了,年龄还大!
刚才那位年轻白面“儒将”给桑梓的冲击太大了,桑梓这才猛然想起,赵安民今年三十四岁,比自己大哥还年长好几岁。
而她这位桑家大小姐,今年刚满二十岁!
赵安民比她大了足足十四岁。
桑家父母也只比赵安民大十七八岁!
以前桑梓嫌弃赵安民的都是非常直观的“缺点”:黑、粗鲁。
如今,桑梓忍不住又加上了一项:老!
“……来了!”
将厌恶压在心底,桑梓冷着一张脸,没好气的朝着桑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