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路行简也只是在心里这么想想。
他甚至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江清漪确实有钱,可到底沾了一个“商”字。
陆南星却是出身几百年的望族,世代簪缨,诗礼传家。
只家里的族谱,都比旁人的命都长呢。
还有那丰富的藏书,更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除了傲人的家世,“他”还少年天才,俊美无双,这般人物,合该求娶京中那些高门大户的贵女。
什么首辅家的孙女儿,国公府的嫡长女,陆南星都配得上。
娶个门第显赫的新妇,陆贤弟的仕途也能走得更顺畅。
“什么?”
陆南星佯做没有听懂路行简话里意思的模样,她故意问了句:“可惜?可惜什么?”
“可惜你没去三山观,这才让齐四抢到了机缘!”
路行简提到齐四郎的时候,语气并不算和善。
说起来,路行简与齐家四少爷齐嘉树年纪相仿,今年都二十一岁。
路行简的父亲在州府衙门任通判,算是仅次于知府、同知的副手,且他还肩负着监督知府、同知的职责。
品级不算高,却也是圣上看重的官员。
路父因着公务,曾经与齐同知有过矛盾,虽没有彻底闹翻,但私底下,两家的关系并不好。
父辈的恩怨,按理不该延续到儿子们的身上。
但齐嘉树与路行简同龄啊,从小就在同一个书院读书。
路行简次次都是第一,齐嘉树则在第二、第三上徘徊。
路行简总说自己与陆南星是“一时瑜亮”,事实上,他和齐嘉树才是多年的竞争对手。
路行简虽然喜欢腹诽,却从未真的忮忌陆南星。
齐嘉树确实真的嫉妒他,甚至是憎恶。
毕竟没人喜欢十几年被同一个人始终压一头。
尤其这人出身好,才学尚可,走在外面还会被人尊敬的喊一声“爷”,过惯了顺风顺水日子的齐嘉树,不免会骄傲、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