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尤其是陆氏族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家文曲星不过是进个京,居然就定亲了。
女方还是个军户之女。
虽然不是普通军户,而是正三品的奉国将军,还是世袭的勋职。
但、但……陆氏族人们满脸纠结,他们本能的想要劝阻,可话冲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他们说得好听些,是陆南星的长辈。
可事实上,在场的诸位,没有一个与陆南星是五服之内的近亲。
早已出了五服,血缘已经非常远。
尤其对面站着的不是普通十六岁少年,而是堂堂解元。
人家客气些,愿意尊称他们一声爷、一声叔。
可他们若真摆出长辈的谱儿,就过于托大了。
名不正则言不顺啊,不是所有长者都是“长辈”!
在陆家,除了田氏之外,唯一一个能够在陆南星的婚事上说上两句话的人,便只有族长。
可族长也只是能说两句话,而非直接做主。
陆家早就是陆南星当家,她的婚事也只有她一人说了算。
意识到这一点,几个族人都抿紧了嘴。
陆南星能够给陆家带来莫大的荣耀,是不可替代的;
陆氏族人所能提供给陆南星的帮助,却不是必须的,都不用找替代者,就是陆南星自己,也能够做到。
双方的关系,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不对等的。
所以,陆氏族人很难在陆南星面前挺直腰杆子,更遑论插手她的家事了。
可让他们违心的说出“恭喜”之类的话,他们也做不到。
是以,陆南星介绍完叶佩玉的身份后,现场便陷入了诡异的尴尬。
还是路行简,了解内情,也明白陆家人的嫌弃,虽然心疼自家表妹,可世情就是如此啊。
他无力改变,也不能逼着陆氏族人笑脸相迎,只能笑着打圆场:
“贤弟,时间不早了,我还要送锵锵回将军府,便先行一步!”
他一边对着陆南星说着,一边冲着陆氏族人点点头。
族人们也都点头还礼。
陆南星看向叶佩玉:“佩玉,我与表哥一起送你吧!”
她没有问“要不要”,因为只要这么问,就是不要的意思。
陆南星也没有强势的表示一定要去。
她的态度很明确,她尊重叶佩玉的选择,而非客套的敷衍。
“今日还是算了吧,你还病着,需要好生休养!”
“再者,今日到底仓促了些,等过几日,你安顿好了,再来家里拜会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