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赐座!”
元璟没有糊涂到家,万俟珏也就愿意装装样子。
他稍稍一拱手,不怎么真心的谢了恩,便坐到了圣上下首的座椅上。
这座椅,在御座之下,百官之上,彰显着万俟珏独一无二的身份与尊贵。
每每看到万俟珏大马金刀的坐在自己身侧,元璟就觉得自己的帝王威仪被冒犯了。
他还有种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他怕万俟珏,怕他稍有不满就会一个纵身扑过来。
万俟珏是战神啊,他进殿可以佩刀、着甲胄。
也就是这人自负惯了,从不靠这些外物彰显他的厉害,素来都是穿着常服,而非一身戎装。
饶是如此,元璟也怕。
他可是亲眼见过万俟珏杀人的。
也能够感受到万俟珏身上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之气。
这煞神,到底杀了多少人,才能有如此害人的气势?
元璟本能的惧怕着。
“听闻前些日子皇叔一直在军营,今儿怎么有空进宫了?皇叔可是有什么吩咐?”
面对这么一个煞神,元璟很难摆出皇帝的架子。
幸而万俟珏是先帝的兄弟,元璟还能拿“尊重长辈”做遮羞布,勉强遮挡一下他作为帝王却惧怕臣子这可悲又可笑的事实。
他忍着心底翻涌的负面情绪,做足晚辈的姿态,客气的询问着。
“没什么,今儿不是殿试吗,科举选士乃朝廷的大事,臣也当关注一二!”
万俟珏没有绕弯子。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给陆南星“主持公道”——
嗯嗯,他这人,最是讲信用。
既允诺了陆南星,就绝不会失言。
再说了,陆南星的事儿,不只是私事,亦是关乎到朝廷铨选制度的公正。
作为守护皇朝的战神,万俟珏认为自己有这份职责。
他顶多就是“公私兼顾”!
万俟珏心底的小人继续阴阳怪气:……哟!好个“公私兼顾”!
你当了十多年的宸王,经历了三科的会试,之前可曾关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