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下了调令,任命我为凉州治下石河县的县令!”
陆南星也不是一味的跑来找宸王。
她还去了趟吏部,拿到了那份明日会下发的调令。
为了没有立刻下发?
吏部的主官表示,他们不只是圣上的臣子,亦要看宸王的脸色。
如今,圣上和宸王很明显是在斗法。
陆南星就是两个大佬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当然,六部官员也都是。
他们同为棋子,自是不敢对另一棋子赶尽杀绝——
他们若是做得太过,完全不给陆南星求援的机会,宸王暂时不能将圣上如何,却能把处理此事的人全都“处理”掉。
都是在朝堂上混的,谁又能真的做到公正严明,毫无瑕疵?
就算没有触碰律法,也能从道德层面上去找茬儿。
或许某个早已位居三品的大员,家里有人放印子钱,或是对奴婢惩罚过严,都有可能被翻出来。
大周朝允许私人放贷,也允许主子责罚奴婢,但都有一个度。
而这个度,权贵们未必能够把握好,也就给了旁人找茬的空间。
再说了,强权之下,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就算没有道德上的瑕疵,也会有“莫须有”!
吏部的官员,哪怕时候刚进来的新科进士们,也不会傻乎乎的冲上去当炮灰!
所以,陆南星去到吏部,都不用她开口询问,就有人将调令的内容告诉了她。
又所以,陆南星知道了自己要被“流放”的地点是哪儿,以及何时出发去赴任——
“宸王,调令下发后的三日内,我就要离开京城!”
“这、哪里是调令?分明就是流放!”
到了这种时候,陆南星也不会再装什么忠臣,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愤懑。
万俟珏先是一愣,旋即眼底染上冷意——
凉州?
西北边陲?
还是马匪、胡虏等肆虐的穷山恶水?
小皇帝还真是连脸都不要了,让大周朝最年轻的六首,宸王认定的“祥瑞”去这种破地方?
“吏部果然胡闹,你如今还跟着诸位大人商讨新税法的事儿,岂可离京?”
万俟珏没有说什么“放心,有我”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