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亲身进入砖厂,钟天骄根本无法想象这群狂徒竟是如此的无法无天、暴戾凶残。
问题来了,这里不是穷乡僻壤、偏远山区,而是距离省城不足五十里、距离县城不足二十里的地方。
钟天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敢妄加猜测有什么保护伞。
但,作为当兵十几年,去年才从部队转业到地方上的钟天骄,在这般涉及自身安危,以及保护案情重要证据的情况下,还是更相信部队!
更不用说,省城军区的首长,是她爷爷的警卫员,亦是她大哥的老上级。
可以说,在省城,除了自己的家人,她最相信的就是老首长。
钟天骄熟练的拨下一连串的数字。
电话听筒里先是嘟嘟几声,然后便被人接起。
“喂?”
男性的中低音,还带着些许睡意。
很显然,凌晨两点的时间,他刚刚被吵醒。
“李叔,是我,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
钟天骄有些不好意思的先道歉。
李首长听出钟天骄的声音,眼睛里残存的惺忪瞬间消散,他整个人都变得清明起来:
“天骄,什么事?”
李首长了解钟天骄,知道她不只是个优秀的军人,还是个行事稳妥的人。
如果不是要紧的事儿,她不会半夜三更的跟他打电话。
“李叔,我现在县城下辖的桃花镇,我需要您的帮助!”
钟天骄没有客气,直奔主题,她简单说了说,自己在办案子,需要一些人手。
她说的简略,甚至带着些许轻松。
李首长的眉头却皱了起来,钟天骄去年秋天转业到了省城,被安排去了县公安局做副局长。
她已经不是军人,她去办案是公事,却没有向局里求援。
事态,有些严重。
这丫头,莫不是又在冒险?
三十岁的人了,也不是在部队,她还这么不怕死!
李首长早就把钟天骄当成自家晚辈,对于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孩子,他真是又爱又恨!
本能的想要训斥两句,可李首长又想到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他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好!你先待在镇医院,不许擅自行动,尽量保证自身安全,我这就去安排!”
“嗯,我知道,我会注意安全的,谢谢您,李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