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钟天骄的假期结束,便带着不肯离开妈妈的钟南星又回到了县城。
冯婶儿提前一天给晒了被子。
早晨,还特意过来,把炉子烧上。
蜂窝煤的火力,不如炭火猛,但还是将长长的铁皮烟筒烧热了。
这年头北方的取暖,没有集体供暖的地方,就自家烧炉子。
不是靠炉子,而是靠烟筒散发出来的热量。
烟筒还有一个妙处,那就是可以烘烤棉袄棉裤,毛巾、袜子、尿布等。
钟南星还小,还需要用尿戒子。
冯婶儿就都将洗好的尿戒子贴在擦干净的烟筒上,很快就能干,还能热乎乎的。
等到钟南星用的时候,小屁屁也不会凉。
可以说,冯婶儿照顾钟南星的时候,比照顾自己的亲孙子都上心。
年前的一个月里,钟天骄将这些琐碎日常都看在眼里。
年后回到县城的小院,院子干净,屋里也是暖烘烘。
还有南星的小褥子、尿戒子,全都妥帖。
正好在路上,钟南星尿了,需要换一换、洗一洗。
冯婶儿便利索的端来搪瓷盆,从炉子上取下水壶,兑好温水,就给南星洗屁屁,换尿布。
整个过程,都不让钟天骄插手。
钟天骄:……这么能干的冯婶儿,真是不舍得跟她分开啊。
可惜——
虽然还没有正式的调令,但钟天骄已经收到了内部的消息。
宁大姐说的。
宁大姐还说,在这件事上,蒋书记也出了力。
原本钟家给钟天骄争取的是市局刑警大队副队长的职务,毕竟是特例的空降,不好上来就是正职,总要有个过渡。
还是大年初三的时候,蒋书记跟公安系统的领导们谈话的时候,状似无意的提了句玫瑰县的恶性团伙案件。
领导的一句话,哪怕只是随口说说,在场的人也要仔细琢磨。
玫瑰县的案子闹得很大,省厅都被牵扯进去了。
是以,一众领导都知道案子的具体情况。
比如案子的最大功臣,是京城钟家的女儿、宁家的儿媳妇钟天骄。
再比如,钟家有意将钟天骄从县局调到市局。
而此刻,再听蒋书记的随口一说,聪明人就反应过来——
哦,领导这意思,只是调入市局还不够,还要给安排好稳妥的职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