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他在心底轻声呼唤。

“我在。”

“刚才那几掌，我都没刻意蓄力。”

“你剑心已经涨到百分之二点七，动用这种小手段，根本不需要长时间蓄力。”

“现在还能动用几次剑心之力？”

“完整全力出剑，还能三次。”

“随便废这些小喽啰修为，还能再打几十个，不会虚脱。”

“刚才对付十几人，耗掉多少？”

“每一掌只用了一丝剑心力量，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一次完整出剑的量。”

“那还富余不少。”

陆沉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你笑什么？”姜璃侧头问。

“没什么。”

他把破铁剑重新插回腰间。

“只是忽然觉得，往后在废城区过日子，越来越好过了。”

月色洒落荒原，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陆沉腰间麻袋依旧装着几块碎石，走路哗啦作响，看着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拾荒少年。

没人知道，他怀中藏着数百块极品灵晶、上古丹药、轩辕剑身，还有刚缴获的大批物资。

“陆沉。”

“嗯？”

“你刚才出手，每一次都只废掉对方一小半修为。”

“我刻意留了余地。”

“为何心软？”

“不是心软。”

陆沉语气平静。

“废一小半，他们还能修行、还能活下去。”

“若是直接废光修为，他们留在这荒无人烟的荒原，早晚冻饿而死，无端造杀业。”

姜璃沉默，不再多言。

两人默默走了许久，银白月光铺满整片荒原，四下安静萧瑟。

过了片刻，姜璃又开口。

“你放走阿七，他会不会给铁手帮报信。”

“我不知道。”

“那你为何还要留活口？”

“我就是故意留一个活口。”

陆沉淡淡一笑。

“铁手帮若是想找我，只能从阿七嘴里打听消息。”

“他说得越详细，铁手帮心里就越忌惮。”

“忌惮什么？”

“忌惮一个看不出修为、没有灵力波动。”

“却能随手废掉筑基修士的神秘人。”

“你就不怕他们出动更多高手前来寻仇？”

“就看这阿七了，来多少都无妨。”

陆沉拍了拍怀里的储物袋，底气十足。

“那要问问我手中的剑，敢来拦路，我就敢收下他们全部家当。”

月色之下，两道身影稳步朝南前行。

远处棚户区的零星灯火，已经隐隐出现在视野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