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像变得格外漫长,苏文远心中很不是个滋味,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算计了,莫名其妙的就失去了努力一年换来的成果,放在谁身上都不舒服。
上面讲政治思想的街道办干事,具体说了什么,苏文远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好不容易熬到了学习结束,已经是傍晚了。
苏文远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步子不紧不慢。口袋里的那张通知书折了又折,硬硬的硌着大腿。
说不在意是假的。那是他拼了一年考出来的,全家的希望都搁里头了。可现在呢?一张纸说作废就作废。
他想起刚才街道主任那句“组织上对你负责”,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扯——负责?有人打了你一巴掌,然后说这是为了你好,你信吗?
可再气再恼,他也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打架的人多了,怎么就偏偏取消了他的资格?派出所通报,教育局开会研究,这动作也太快了。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有人盯上他了。苏文远眯了眯眼,脚步没停。
再说闫解成,这小子一出了街道办大门,就跟屁股上点了火似的往家跑。连平时最爱逛的街边小店都没看一眼,脚底生风,一路小跑回了四合院。
“爸!爸!大新闻!天大的新闻!”
闫埠贵正坐在院子门口浇花松土呢,被儿子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把花盆打翻了。
“你咋咋呼呼的成什么体统?”闫埠贵瞪了他一眼,“刚回来什么事儿?”
闫解成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闫埠贵对面,压低声音说:“爸,苏文远那小子完蛋了!”
“啥玩意儿?咋就完蛋了?”
“嘿,他的中专录取资格被取消了!通知书作废了!”闫解成满脸放光,“刚才在街道办,教育局的人亲自来通知的!”
闫埠贵手里的喷壶顿住了。
他愣了两秒,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你听谁说的?为啥?”
“街道办干事亲口告诉我的!千真万确!就因为参与打群架的事呗!那小子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闫埠贵放下茶杯,搓了搓手,眼睛里透出一股精明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