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绮月美美吃完最后一块红烧肉,把汤汁也拌着米饭扒干净,心满意足地出了国营饭店。
她站在门口辨认了一下方向,扭头朝纺织厂走去。
她刚才威胁刘建军的那番话,都是骗人的,陆家作为沪市最大的资本家,树大招风,就算有什么人脉关系,也不可能浪费在这种小人物身上。
至于刘建军扬言要去举报?去呗,反正她马上要把工作卖掉,拍拍屁股下乡去了。
虽然明面上自己把家产全部上交,但那么大一笔财产凭空消失,革委会王主任虽然暂时信了她,但难保日后不会有人盯上她。
沪市已经不安全了,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手握空间和商场两样逆天底牌,留在处处是眼睛的沪市,迟早要出事。
她必须选择一个偏僻的地方下乡,躲开沪市这些别有用心的人,而纺织厂的工作,直接卖掉换一笔钱和票据,这样自己下乡从空间拿东西出来也有个由头。
陆绮月沿着原主记忆中的路线,很快到了纺织厂门口,传达室的大爷正在喝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陆绮月走上前,打了个招呼:“大爷您好,我是陆栖禾的女儿,来找厂长。”
大爷在这儿看了半辈子大门,陆栖禾他怎么可能忘记,他上下打量了陆绮月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语气和善:“陆厂长的外孙女啊,都长这么大了,你登个记,进去吧。”
陆绮月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道了谢,穿过厂区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