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乘务员就被陈大伟拽着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列车员。
乘务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制服笔挺,目光严厉,她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中间,声音铿锵有力:“都围着干什么?谁在闹事行凶?”
高小兰的眼泪像水龙头一样哗哗往下淌,她捂着红肿的脸颊泣不成声,指着陆绮月,声音带着哭腔:“乘务员同志,是这个陆绮月,仗着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我,还掏出刀子威胁恐吓我们,大家都是见证人。”
乘务员看向陆绮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陆绮月的手里还拿着水果刀,见乘务员望过来,不急不忙地把水果刀折叠收起来。
她抬头直视着乘务员,眼神不躲不闪:“乘务员同志,我在座位上坐得好好的,这两个人上来就挑衅我,你也看到了,那个男的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我不带把水果刀防身,指不定下场会是什么样。”
然后她抬手指向高小兰和陈大伟,一字一句地说:“乘务员同志,我要举报,我怀疑这两个人是特务,意图分裂下乡知青的团结,污蔑烈士子女,趁机制造混乱。”
周围人瞬间倒抽一口凉气,看向高小兰和陈大伟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惊疑起来。
如果说资本家大小姐令人厌恶,下放的黑五类让人避之不及,那两个特务就足以让在场的众人闻之色变,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这两个字一出,高小兰和陈大伟的脸色瞬间煞白,高小兰魂飞魄散看向陆绮月,不敢相信她竟然说出这种话。
这两个字重如泰山,一旦沾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乘务员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陆绮月没等乘务员追问,继续说道:“我是资本家出身,这一点不假,可我祖父是沪市有名的红色资本家,曾经受到过上级公开的表彰认定。”
“我母亲在祖父死后把纺织厂无偿捐献给国家,后面更是为了抢救纺织厂财产,在火灾里壮烈牺牲,被追封为烈士。”
“我虽然是资本家后代,但我也是烈士子女,根正苗红,我家的全部家产,我已经在下乡前就主动上交革委会了,革委会还专门给我颁发了表彰奖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