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没了就没了,就当给素琴婶子面子,当做要安稳苟着的代价。
呜呜呜,不行,到手的钱飞了,还是心痛!
陆绮月越想越气,只觉得对周继光的教育不够深刻,他让自己这么心痛,那他也别想好过了。
接招吧。
陆绮月看着周继光坦诚真挚的眼睛,眼里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一抹锐利的审视浮现。
她的声音不再柔和,而是变得冷静而犀利:“周同志 ,你一向是这么大方的吗?”
周继光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陆绮月话里的意思,陆绮月的追问已经接踵而至。
“因为我送了药给你,你又是想给我钱,又是专门去供销社给我买东西,还说吃完了再给我送,你怎么这么大方啊周继光。”
她说话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步步紧逼、寸步不让,她的嘴角重新挂起了笑容,可笑容里没有平时的俏皮和狡黠,只有意味深长。
“如果我把东西吃完了找你要,你肯定会给我买的对吧?毕竟我是你的恩人,你又这么大方。”
“如果我以后没钱花了找你要,你也肯定会给我的对吧?毕竟你说了我的药丸比多少钱都珍贵,你又这么大方。”
她越说笑容越灿烂,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像是在讨论一件从天而降的大喜事。
她低头看着炕上的周继光,黑亮的眼睛里闪着促狭锋利的光芒:“不如这样吧,你干脆直接把你的钱都给我好了,省得我以后一次又一次地找你要,怪麻烦的。”
她双手一摊,脸上挂着一个灿烂到近乎残忍的笑:“啊对了,你应该没意见吧,毕竟你这么大方?”
周继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陆绮月就骤然收了脸上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周继光,语气里的嫌弃、质疑要溢出来了。
“你这个人──”陆绮月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像一把刀子刺进了周继光的心里,“当兵却没有警惕性,别人对你释放了一点点善意,你就傻乎乎的信了。”
“在我看来,你真的很愚蠢,坏人是不会主动告诉你他们是坏人的,他们比谁都会伪装。”
“而你?连最基本的警惕心和判断力都没有,”陆绮月的目光缓缓移到他的左臂上,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的伤就是这么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