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屋子里,煤油灯烧得正旺,把几道凑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桂枝回到窄小幽暗的屋里“歇着”后,沈家其他人已经聚集到一起算计了。
吴敏再没了之前那副慈母做派,沈长生也不再是心疼姐姐的弟弟,叫嚷着两百要分他一百。
“娘啊,你可必须得分我一百啊,我和春杏说好了,要给她扯布做个新的棉袄。”
“春杏的衣服已经很单薄了,冻坏了她,谁给咱家生大孙子啊。”
春杏也坐在沈长生旁边,忙不迭地点头:“是啊娘,不是我们当小的贪心,实在是家里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长生一年到头挣不到几个子,没有钱,我们哪里敢生孩子啊,而且这一百块我们也不白拿,以后爹娘老了我们不还得给爹娘养老嘛。”
吴敏不舍的反驳自己儿子,但是对春杏却没啥不舍的,她翻了个白眼,抄起炕上的笤帚疙瘩就一敲,低声骂了起来。
“眼皮子短浅的玩意儿,就知道盯着眼前的一百两百,我告诉你,这钱现在一个子都不能动。”
沈长生和春杏对视一眼,还要说话,吴敏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你们着什么急,等你姐和周继业离婚了,再待上几天,我托人给她重新找个人家。”
“到时候聘礼往高了开,谁给的多就把你姐嫁给谁,别说一百了,两百全给你都行。”
沈长生听得眼睛都直了,结结巴巴地问:“娘啊,能有这好事吗?”
“我姐那样的,能有人花大价钱娶她吗?谁有钱不娶小姑娘啊,我姐都生三个娃了。”
他说着还瞅了一眼春杏,笑嘻嘻地说:“我姐都不年轻了,谁要这样的啊,大家
沈家屋子里,煤油灯烧得正旺,把几道凑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