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柴行歌心上。
柴行歌皱眉思索。
重生以来,他一直小心翼翼,除了修炼就是准备血色禁地之事,很少与外人接触。洞府外的标记是他发现的唯一异常,但陈巧倩这么问,显然意味着还有更多。
“没有。”他摇了摇头,“弟子平日深居简出,除了修炼就是执行宗门任务,很少与人交往。洞府外的标记,是三天前偶然发现的,当时以为是同门恶作剧,没有在意。”
陈巧倩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摊开手掌,露出那片衣角,蛇形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这是‘影蛇’的标记。”
“影蛇?”柴行歌重复道。
“一个神秘的组织。”陈巧倩的声音很沉,“我也是偶然听师尊提起过。这个组织行踪诡秘,成员遍布天南各国,专门从事暗杀、刺探、夺宝等见不得光的勾当。他们会在目标地点留下蛇形标记,作为行动的信号。”
她顿了顿,继续道:“影蛇组织的成员身份成谜,可能是散修,也可能是宗门弟子,甚至可能是某个大家族的供奉。他们接受委托,只要报酬足够,什么任务都接。而且行事狠辣,一旦被他们盯上,绝不会轻易罢手。”
柴行歌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陈巧倩所说属实,那么他在洞府外发现的标记,就意味着他已经被影蛇组织盯上了。可是为什么?他一个筑基初期的外门弟子,有什么值得影蛇组织关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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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柴行歌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乾坤造化葫。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重生以来最大的依仗。难道影蛇组织知道了葫的存在?不可能,这个秘密他从未告诉任何人,连最亲近的人都没有透露。葫一直被他贴身收藏,从未在人前显露过。
那又是为什么?
“师姐,影蛇组织为何会盯上我?”柴行歌问道,“弟子修为低微,身无长物,有什么值得他们图谋的?”
陈巧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影蛇组织从不做无谓之事,他们既然在你洞府外留下标记,就一定有他们的目的。”
她看向柴行歌,眼神复杂:“柴师弟,你仔细想想,最近是否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是否无意中得到了什么不该得的东西?”
柴行歌心中一动。
得罪过什么人?柳如眉算一个,但那是前世之仇,今生还未结怨。鬼灵门青年算一个,但那是刚才的事。除此之外,他在宗门内一直低调行事,从未与人结仇。
不该得的东西……
柴行歌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他在宗门坊市闲逛时,在一个老修士的摊位上买下了一块残缺的玉简。玉简内容不全,记录了一种名为“太乙分光剑诀”的剑法残篇。他当时觉得有趣,就花了几块灵石买下,回去后研究了一番,发现剑法精妙,但残缺太多,无法修炼,就随手扔进了储物袋。
难道是因为那块玉简?
不对,那玉简残缺严重,根本没什么价值。而且他购买时无人注意,摊主也是个不起眼的老修士,不应该引起影蛇组织的注意。
柴行歌摇了摇头:“弟子想不出。”
陈巧倩沉默了片刻,道:“无论如何,你已经被影蛇组织盯上了。这次落魂山的任务,恐怕也不是巧合。”
她看向山谷深处,那里漆黑一片,仿佛一张巨兽的嘴,等待着吞噬一切。
“柳如眉未死,反而加入了鬼灵门。鬼灵门的人出现在落魂山,恰好在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影蛇组织的标记出现在你的洞府外,又出现在这片衣角上……”
陈巧倩的声音越来越冷:“这一切,太巧了。”
柴行歌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这次任务真的是针对他的陷阱,那么背后布局之人的心思之深、手段之狠,远超他的想象。柳如眉、鬼灵门、影蛇组织——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他们的目标,真的是他吗?还是另有图谋?
“师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铁山和周明走了过来,两人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脸色都不好看。
陈巧倩收起那片衣角,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
“此地不宜久留。鬼灵门的人虽然退了,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影蛇组织的人可能就在附近监视。我们状态不佳,继续留在这里太危险。”
她做出决定:“立即撤离,返回黄枫谷。将今日之事详细上报,尤其是影蛇组织出现的消息,必须让宗门高层知晓。”
赵铁山和周明点头同意。
柴行歌也没有异议。他现在灵力不足两成,内伤未愈,确实不适合继续冒险。而且影蛇组织的出现,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必须尽快返回宗门,查清真相。
四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战场,将能带走的线索都收集起来。除了那片衣角,周明还收集了一些黑烟的残留物,赵铁山找到了几片破碎的法器碎片。柴行歌则在一处焦土下,发现了一枚被烧得变形的骨钉,钉身漆黑,符文已经模糊,但依然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他们将这些东西小心收好,然后迅速离开山谷口。
夜色渐深,月光被云层遮挡,山林间一片昏暗。四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速度不快,但足够谨慎。陈巧倩走在最前面,神识全开,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赵铁山和周明一左一右,护住两侧。柴行歌走在最后,虽然灵力不足,但他五感敏锐,前世积累的经验让他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同阶修士。
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
但柴行歌的心,却无法平静。
影蛇组织。
这个突然出现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前世他从未听说过这个组织,至少在他陨落之前,从未接触过。是前世他层次太低,接触不到?还是这个组织隐藏得太深,连七大派都难以察觉?
又或者,这个组织与他的重生有关?
柴行歌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重生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影蛇组织再神秘,也不可能知道这种事。
那么,他们到底为什么盯上自己?
柴行歌回忆着洞府外那个标记的每一个细节。标记绘制的位置很隐蔽,在石壁的缝隙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标记用的粉末很特殊,无色无味,只有用特定的角度观察,才能看到那条蛇。
这说明,留下标记的人,不想让其他人发现,只想让目标看到。
小主,
目标,就是他。
柴行歌握紧了拳头。
无论影蛇组织的目的是什么,无论背后是谁在布局,他都不会坐以待毙。重生归来,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先知先觉。前世他懵懂无知,被人算计至死;这一世,他要将一切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停下。”
走在前面的陈巧倩突然抬手。
四人同时停下脚步,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