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怕是打一开始就清楚,沈听白是林知夏的哥哥。
细细琢磨一下,这事完全说得通。
张峻予望着远处从容淡定的陈越,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他们认识十多年了,他早就知道沈听白是林知夏的哥哥,好像一点也不奇怪。
这么多年的交情摆在这儿,陈越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反观自己,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
他指尖死死攥着带裂纹的酒杯,心里忍不住钻牛角尖:林知夏为什么从来不和自己解释这些事?
为什么林知夏从来不和自己提这些?
为什么从来不说她的身份,不说她和沈听白的关系?
可下一秒,他又自嘲地狠狠抿紧嘴唇,唇角扯出一抹极淡、苦涩的笑。
对啊。
人家凭什么特意跟自己交代?
在林知夏眼里,他俩不过就是早些年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而已,她压根没有半分义务,事事同自己报备、解释。
心里又堵又酸,满脑子全是林知夏的影子,怎么挥都挥不散。
他失神得厉害,整个人的心思全黏在不远处的小姑娘身上,压根没顾得上手上的动作。
他抬手,下意识想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到面前的桌子上,可视线死死钉着林知夏那边,全程压根没留意杯子有没有挨上桌沿。
指尖一松,那只早就爬满裂痕的杯子直接悬空滑落。
“哐——!”
刺耳的脆响猛地炸开!
杯身原本藏着的裂纹尽数崩开,整只杯子摔在地上碎成好几块,细碎碴子四散溅开。
周围各个卡座谈笑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全都落到张峻予身上。
程写意就坐在不远处,听见声响立马抬眼望过来。
从刚刚开始,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张峻予。
她清清楚楚看着他全程心不在焉,魂儿好像早就飘去林知夏那边了。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程写意心口密密麻麻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