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晚确认同化值没有继续变化，抓着烛衍衣袖的手向下扯了扯，先把最要紧的问题摆到两人之间。

“房租欠了这么久，准备什么时候结，先说明，我这里只收灵桃和能救命的规则器物。”

烛衍没有回答，视线沿灵魂之海转过一圈，七道镜纹与十个契约位置都收进金色竖瞳。

苏听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把衣袖攥得更紧，防止这位刚醒的房客看完环境便准备退租。

“你那句这么久了，是在说自己睡了三千年，还是在说你等了我三千年？”

涂山氏从契约边界起身，九尾仍护在全红火锅的人格锚点外，闻言也朝烛衍看去。

烛衍仍旧没有开口，指尖落在古铜镜边缘，镜中封闭的星空再次转动，却没有继续抽取苏听晚的魂印。

与昆仑镜绑定的记忆随之向他开放，国际联赛与尼福尔海姆先后掠过，随后便是昆仑遗迹与须弥山议庭。

那些记忆没有对他设防，苏听晚来不及阻止，梵蒂冈祭坛和弑神之钉也进入了他的意识。

“等一下，读取公共记忆可以，私人部分按分钟收费，价格参照图鉴最高级供品。”

烛衍的指尖停在她三死问心的记忆上。

第三次死亡里，她亲手抹去了他离开的结局。

日月规则在那段记忆外停留片刻，随即继续向后，直到完整昆仑镜进入她的魂印。

涂山氏检查过九处人格节点，确认没有任何神性残留，才将结果送入外层终端。

“同化值稳定在百分之十五，尊神已经收回全部外溢本源，听晚的人格次序没有损伤。”

“狐狸姐姐，顺便确认一下，我的隐私保护还在不在，他这样翻下去，高一月考成绩也要看完了。”

“你的记忆对他没有设置边界，若要阻止，现在可以重新建立隔离。”

苏听晚抬手挡住烛衍面前的镜面，掌心却直接穿过星空，没有碰到他正在读取的规则。

“建立，立刻建立，重点屏蔽月考成绩和我第一次召唤猴哥时准备的供品预算。”

烛衍终于收回手，镜中的记忆停在她融合第七块后的两秒金色竖瞳，没有继续向更早的位置追溯。

他看了苏听晚片刻，开口时不提房租，也不追问她为何要挡住那段月考记忆。

“你勇敢，也愚蠢。”

苏听晚把手从镜面中抽回，低头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少掉手指，才抬眼与他对视。

“你是在夸我还是骂我，远古神明刚醒，语言功能只能同时处理两个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