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的后半个月过得比预想中更快。六人把秘境基本转了一圈,确认这里没有其他异常之处——龙令没有反应,地形也没有出现与那两句诗进一步对应的标记。
林风在确认这一点后把铜龙令和银龙令都收回了储物袋里,林云也点了点头:“至少排除了一个选项。而且这里的灵气浓度确实少见,正好可以巩固修为。”
寻宝鼠在找到那株黄金芝之后明显对秘境失去了兴趣。叶苓在当天傍晚把它放回灵兽袋里时,它很快就蜷缩成一团睡着了。林风看到后问了一句:“它怎么了?”叶苓说:“它已经没有兴趣了。这片秘境里该找的它应该都找过了,剩下的对它来说没有吸引力。”暮烟在旁边收弓:“那接下来的时间就专心修炼吧。”
剩下的十四天里,六人在出口附近找了一处背风的高地安顿下来,各自利用秘境中浓郁的灵气进行修炼。林风每天早晚各打坐两个时辰,其他时间反复练习天火狂龙的节奏和灵气衔接。
林云则把大部分时间放在雷狱千重和神雷印的配合上,在秘境中反复调整施法节奏。暮烟和思雨也各自利用灵气环境打磨功法和法术的精准度。
只有燕山的情况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在进入秘境之前就已经感应到了金丹瓶颈的松动,而秘境中持续的灵气涌入让那道瓶颈变得越来越薄,但又无法在秘境中完成突破,因为秘境中突破虽然不会引来雷劫,但出去后雷劫的威力会成倍增加。
灵气持续地向他体内汇聚,他每天打坐时都需要花费大量精力来压制那道已经极度松动的瓶颈,承受着灵气持续涌入带来的压力。到后半程时,他已经无法像其他人那样正常打坐了,每次坐下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因为灵气过于充盈而不得不站起来走动。
林云有一次看到他站在高地边缘双手撑着膝盖,便走过去问了一句:“很难受?”燕山直起身:“灵气太浓了,一直往丹田里挤。那道瓶颈已经很薄了,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林云没有多问,只是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林风在高地另一侧看到了这一幕,也走了过来,把水囊递给燕山:“再忍几天,出去就好了。”燕山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到了,出口处的那道淡金色光圈重新亮起。六人收拾好行装,各自确认储物袋和灵兽袋的袋口已经扎紧,然后依次走入了那道光圈之中。穿过光圈之后,寒月谷特有的湿润空气重新包裹住了他们,灵气浓度骤降回到正常水平,燕山在走出光圈的那一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的线条明显放松了一些。
陆妍秋正站在光圈外等待,看到六人出来后,思雨直接递上一个储物袋,说里面是灵药。谷主点了点头:“辛苦了。灵药等清点好了,你们的部分分出来,随时可以取走。”她又看了一眼燕山,目光在他气息上多停了一瞬:“你快要突破了?”燕山点了点头:“进入秘境前就已经感应到瓶颈了,秘境里灵气太浓,不敢在里面突破,一直在压制着。现在出来了,想找一处安全的地方突破金丹。”
陆妍秋没有多问:“寒月谷有一处专门供弟子突破金丹的场地,有阵法保护,不会被外界打扰。你先回去休息一晚,明天我让人带你过去。突破金丹需要消耗大量体力,最好在准备充分之后再开始,不必急于一时。”
当晚,燕山在客院的房间里盘坐调息。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血月凝元丹握在掌心里,丹药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隔着瓶壁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浓郁灵力。
他记得青山说的那些话:“突破金丹对妖族修士来说,是真正踏入强者之列的门槛。妖族的天劫虽然比人族弱一些,但每一道天雷都直接淬炼肉身的根本,挨得过去,根基就比别人扎实一分。你从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能扛住。但记住,天劫不是靠硬顶就能过去的,要在扛的同时借着雷劫的力量淬炼筋骨,把雷威转化成自己的一部分,才算真正迈过了那道门槛。”
他又想起族中的几位长辈在他出发前轮番叮嘱他。有的说妖族修士突破金丹时天劫会来得比预想中更快,雷劫落下之前不会有太多的预兆,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不能等到感应到雷劫才开始运转功法。
有的说金丹成形后要第一时间稳固住,不能急着试招,至少要等到金丹表面的纹路完全稳定下来才能开始调动金丹中的灵气,否则根基容易留下暗伤。还有人特意提醒他:化形妖族金丹的成型方式与人族修士不同,需要在突破的瞬间同步完成妖丹的凝实与肉身的重塑,两者不能脱节,否则金丹虽有,根基却不牢固。
他把那些叮嘱在脑子里逐条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将那枚血月凝元丹放回了储物袋里。他在床头坐了一会儿,又在房间内走了几步,然后在桌边坐下,把气息重新调整到平稳的状态。叶苓走到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燕山盘坐的侧影后没有出声打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林风和林云坐在廊下的石阶上各自调试着自己的武器状态。暮烟和思雨也各自在房中调息。
小主,
第二天清晨,一位寒月谷弟子来到客院,带着燕山穿过竹林和谷地,走向谷地北侧的一片开阔空地。
那片空地位于一处低矮的山坳中,四面环绕着缓坡,地面平整,边缘立着几根刻满符文的石柱,柱身表面泛着浅淡的光芒,像是某种用于隔绝外界干扰和引导雷劫落点的阵法。
那名弟子在石柱外侧站定:“这里就是突破金丹的场地了。谷主已经提前让人确认过阵法的状态,你随时可以开始。”燕山在场地中央站定,先将储物袋放在场地边缘的石台上,又把那枚血月凝元丹取了出来。
他站了一会儿,确认灵气运转正常,然后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调动功法,将丹田中已经积蓄到极限的灵气重新引动,沿着经脉缓缓向金丹突破的关键节点推进。
身下的地面开始出现轻微的震动,阵法边缘的石柱顶端依次亮起了光芒,形成了一道覆盖整片场地的光罩。头顶的天空也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云层逐渐聚拢,从边缘向中心缓慢移动,像是一幅正在缓慢展开的卷轴。
燕山盘坐在场地中央,运转功法,将丹田中积蓄的灵气向着金丹突破的节点持续推进,等待第一道天雷的落下。阵法外围的风声持续传来,穿过光罩边缘时被削弱了大半,变成一层低沉的背景音,像是某种持续而稳定的嗡鸣。他在那片嗡鸣声中闭着眼,等待着那道即将落下的天雷。
秘境的后半个月过得比预想中更快。六人把秘境基本转了一圈,确认这里没有其他异常之处——龙令没有反应,地形也没有出现与那两句诗进一步对应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