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酒杯,姚长丰便招呼着赵剑吃菜,手指点着桌上的冷盘,一一介绍:

“这道是醉蟹钳,用的是本地海边野生的肉蟹,只取蟹钳,用花雕酒、冰糖、香料腌制了三天三夜,肉质鲜甜,酒香浓郁,不腥不腻;是这家菜馆最出名的招牌菜式。

赵剑依言夹了一口醉蟹钳,蟹肉饱满,带着花雕酒的醇香与冰糖的清甜,口感绝佳,不由得点头称赞:

“果然是好手艺,味道绝了。

姚长丰又介绍东星斑:

“这道清蒸东星斑,用的是南海刚打捞上来的鲜活老虎斑,现杀现蒸,只放了姜丝、葱丝和少许蒸鱼豉油,保留了鱼的原汁原味,肉质细嫩,入口即化。”

姚长丰用公筷为赵剑夹了一块鱼肉:

“尝尝看,这鱼的鲜,是别的食材比不了的。”

赵剑夹起鱼肉,入口细嫩无刺,鲜甜味在口中散开,果然是上乘的美味。

席间,姚长丰极尽热情,不停为赵剑夹菜,斟酒,话题始终围绕着美食、风土人情展开,绝口不提官场之事,更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姿态,反倒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言谈间满是亲近与巴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都有了几分醉意,姚长丰的话也多了起来,言语间时不时流露出对赵剑的欣赏,称赞他在东丰县的政绩,说他年轻有为,能力出众,是东江官场不可多得的人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赵剑始终保持着清醒,嘴上谦逊回应,心里却明镜似的,姚长丰的态度,太过反常。

在此之前,姚长丰对他始终是不冷不热,甚至隐隐与县委书记陈起站在一边,可如今,却突然如此热情巴结,其中必定有缘由。

他不动声色,一边与姚长丰闲谈,一边暗中观察,心中思索着其中的关键。

宴席过半,赵剑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悄悄起身,想趁此间隙去前台把单买了。

姚长丰是市长,虽然是他主动说做东请客,但赵剑想自己买单。特别是他想到这桌菜价格不菲,更不想欠他的人情。自己买单,心里踏实些。

他悄悄沿着楼梯走到一楼前台,刚要开口询问消费金额,前台的服务员却笑着说道:

“先生,您好,您是明德居的客人吧?姚市长已经提前预交了订金,并且交代过,所有消费都记在他的账上,您不用再买单了。”

赵剑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了然。

姚长丰是早有准备,连买单的事都安排妥当了,显然是铁了心要做这个东,不让他有任何推辞的机会。

他心中轻叹一声,道谢后,转身返回了三楼。

回到包厢,姚长丰正端着酒杯等他,见他回来,笑着问道:

“老弟,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随口走走,”

赵剑落座,语气自然:

“没想到姚市长考虑得这么周到,连单都提前安排好了。”

姚长丰哈哈大笑,摆了摆手:

“老弟说的哪里话,我做东,请你吃饭,自然该我买单。这点小事,不值一提。来,喝酒,这杯我敬你!”

赵剑端起酒杯与他相碰,暗地却有些心不在焉,姚长丰的态度转变,绝非偶然,背后定然有他不知道的变故。

而此时,东丰县县委大院的书记办公室里,陈起正焦躁地踱来踱去。

办公室的灯光惨白,映得陈起的脸色格外阴。

他的心里,像是被堵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失望透顶。

他靠在办公桌旁,双手撑着桌面,目光呆滞地望着地面,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姚长丰请赵剑吃饭的画面,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最终,他决定打姚长丰的电话,探一探他的口风。

他拿起手机,翻出姚长丰的电话号码,咬咬牙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姚长丰略显慵懒的声音,还夹杂着隐约的谈笑声与碰杯声:

“喂,陈书记啊,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