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宿第六天的清晨。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走廊的地板上。

越前龙马背着球拍，准备去晨练。

路过医务室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

不二蹲在床边。

握着夕颜的手。

那双一直弯着的眼睛，此刻睁着。

冰蓝色的。

里面没有笑意。

只有——

心疼。

——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不二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

夕颜躺在床上，膝盖上缠着纱布。

她看着不二，眼眶红红的。

“周助……”

“还疼吗？”

她摇摇头。

不二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那个动作，很温柔。

比越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温柔。

——

越前站在门口。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

走了。

——

走出宿舍楼，晨风吹在脸上。

有点凉。

越前压了压帽檐。

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

——

脑海里，还是刚才那个画面。

不二蹲在床边。

握着她的手。

那个眼神——

越前从来没有见过。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什么都无所谓的不二前辈。

原来，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不二的时候。

那时候他才国一。

不二已经是青学的天才了。

每次见面，都是笑眯眯的。

输了也笑，赢了也笑。

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

后来，夕颜出现了。

不二开始变了。

会做便当了。

会在走廊上等人了。

会笑得——

像个普通的高中生了。

——

昨天下午，他看到不二抱着夕颜冲进医务室。

跑得那么快。

脸上那么紧张。

那一刻，越前忽然明白了。

不二前辈，是认真的。

不是玩玩。

不是随便。

是真的。

——

“越前？”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越前回过头。

英二站在那里，揉着眼睛。

“你这么早？”

越前点点头。

“晨练。”

英二打了个哈欠。

“你也太拼了吧……”

他看看越前，又看看他刚才看的方向。

“你在看什么？”

越前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没什么。”

——

他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

“英二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