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定了定神，轻声问道：“七夜，现在你该明白，当初我和老赵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拉你进守夜人了吧？”

“嗯，明白了，但该来的，终究还是没躲开。”林七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却没有半分退缩。

“林七夜，你从来都没有选择。”沈夜的语气骤然严肃，赤瞳里闪过一丝凝重，“十一年前就没有了。在你还是个幼童的时候，队长本可以直接把你送到守夜人总部，所有风险他都能一力承担，但他没有——他选择让你安安稳稳度过这十年，让你拥有一段普通人的时光。可奇迹终会消散，伪装的面具总会被卸下，你从一开始，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林七夜垂眸，声音低沉：“现在明白，是不是太晚了？”

“不晚。”沈夜的声音掷地有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沧南虽然没了，但沧南的人，都活下来了！”

林七夜猛地抬头，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沈夜，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沈夜白发赤瞳，神色严肃，没有半分玩笑的模样，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语气里满是希冀与忐忑：“沈哥……真、真的吗？姨妈……还在吗？阿晋……他也还在吗？”

“都活着。”沈夜抬手，轻轻拂过自己的白发，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满是骄傲，“看见我这头白发了吗？透支得太狠了。强行输送法则之力，强行吸收神明气血，再靠着【复活币】，我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力，才把所有人都救了回来。沧南没了，但人，都留下来了。”

姨妈没死，阿晋没死，队长没死，沧南的百姓也都还活着……积压多日的悲伤与委屈瞬间爆发，林七夜再也忍不住，一把死死抱住沈夜，失声痛哭起来。那些伪装的坚强、压抑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所有的情绪都化作泪水，尽情宣泄。

哭了许久，林七夜才渐渐平复下来，他擦干眼泪，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姨妈和阿晋还活着，他不能再让他们陷入危险，从今往后，他要站在黑暗里，替他们挡住所有风雨，好好面对那些该死的杂碎！

他抬眸看向沈夜，语气急切地问道：“那你的寿命……还能补回来吗？”

沈夜嗤笑一声，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狂傲与不羁：“切，哥可是传说！这点生命力算什么？以后多杀几尊神明，吸了他们的气血，早点突破境界，迟早能给哥补回来，甚至比以前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