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终焉名单,先划掉地球试试

临江从地图上消失了。

不是城市被炸毁。卫星仍拍得到百米钢墙,列车也停在原站,所有标注却变成空白。外地人看着画面,知道那里有一座城,想不起城叫什么、为何重要。

第二道变化落在人身上。

韩峥站在东墙,士兵认得他的脸,却无法把“司令”与他连在一起。军令系统找不到发令者,炮口缓缓垂下。胸前姓名牌也只剩一块金属。

白笔没有抹记忆。

它抹掉事物被共同指认的入口。名字、坐标、标志和职责一旦无法相互连接,城市仍在,也组织不起防御。

“牧界庭为什么现在才用?”林见雪问。

第一席回答:“终焉名单以所有被收割世界的登记为纸。过去使用,会连同供能关系一起删除。如今契约曝光、祖器交权,牧界庭判断这些世界的收益低于风险。”

“所以把账本连债主一起烧。”

“是。”

白笔第二划落下。

第一界门在众人眼前失去意义。门还矗立在城外,值守士兵却把它当成一块普通黑影。墙外刚有尸气渗出,无人知道为何要拉响警报。

韩峥拔枪朝天空开了一发。

士兵都看向他。

“不记得我是谁,先看我在做什么。”

他指向黑影旁的尸气、探测器读数与十二年堆积的尸骸。没有使用“第一界门”这个共同称呼,具体危险仍能被看见。

一名年轻兵重新抬起炮口。

他不认识韩峥的职位,只认得对方刚才给出的证据。第二人根据现行防线职责接过装填,第三人把局部敌情传往相邻炮位。军令链不再依赖一个名字恢复,东墙以现场关系重新动起来。

炮火轰进尸气。

终焉名单立刻调整。它开始擦除“敌”“门”“防线”等公共概念。每消失一个词,士兵就要重新判断眼前东西会造成什么。

速度慢得惊人。

一处炮位因误判晚开火七息,三名士兵被尸毒灼伤。许芸的医疗站也失去名称,担架队绕了两次才找到入口。名字被抹后,现实代价不是一句团结能消除。

临江居民开始在街口放具体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