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裴骁。
“儿子?!”
“妈,祠堂钥匙给我。”
裴母的起床气被惊喜取代,听到这话又有些疑惑,她转头看向厨房里的裴父,裴父朝她摊手。
裴母收回视线,上下打量自己的儿子。
“你大老远从风栖星跑回来,就为了进祠堂?”
“对。”
“什么事?”
裴骁沉默了一下,“私事。”
裴母的眉毛扬起,和裴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她从卧室取了钥匙递过来,裴骁接过便往后院走。
祠堂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裴母立刻凑到裴父身边,压低声音:“你说儿子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裴父捏着妻子的手,一脸无所谓,“不是惹了麻烦让我们来擦屁股就好。裴骁这小兔崽子小时候可没少闹腾,忘了他七岁那年把邻居家机甲模型拆了的事了?”
“哎呀,这都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裴母摆手,八卦道:“你说会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
裴父斩钉截铁摇头,“不可能。他离开帝都前一点状况都没有,去了风栖星才多久?他从小不是说想要细水长流、日久生情的感情吗?这才多少天。”
裴母被说服了,“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叹了口气。
祠堂内,檀香飘渺,百来个牌位在供台上排得整整齐齐,最前面是裴骁的曾祖父母,最远的那几个已经追溯到古地球纪元。
裴家的历史说不上多显赫,但胜在绵长。一代一代从古地球时代传承至今,中间经历了三次星际迁徙、两次文明断裂期,血脉愣是没断。
裴骁跪在牌位前,膝盖触地的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这辈子好像是第一次在祠堂里正经跪下来。
以前都是被裴母拎着耳朵拖来罚跪的,跪着跪着就睡着了。
面前的签筒古朴陈旧,黄铜色的筒壁上刻着裴家的族徽,年代久远得连边角都磨圆了。
裴骁双手合握签筒,闭上眼。
“列祖列宗在上,子孙裴骁。”他顿了一下,组织了半天语言,“……今日不才有了心悦之人,斗胆求列祖列宗指一条明路,看这桩姻缘运势如何。”
说完他觉得自己措辞太文绉绉了,不像本人,但都开口了,改也来不及。
他摇了摇签筒。
哗啦一声,一根竹签跳出来,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裴骁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