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江话还没说完,眼前那块红盖头被猛地掀了起来。
露出来的脸,和虞晓梨有几分像,但下颌线条更硬,喉结也藏不住。
显然是个男人。
杜三江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里嗡了一声。
虞观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膝盖一软,直接跪地抱住杜三江的两条腿,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上面。
“三江哥,我对不起你!”嗓门一扯,喊得真情实感。
杜三江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男人,红嫁衣的裙摆铺在地上皱成一团。
他给新娘子准备的嫁衣,穿在一个大老爷们身上。
血往脑门上涌。
杜三江再反应不过来就是蠢了。
他被骗了。
虞家把他杜三江特么的当猴耍了!
杜三江额角青筋直跳,怒气上头,抬脚就要把人踹开。结果虞观两条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腿,半分都踢不出去。
杜三江粗喘着气,胸腔里一股火往上蹿,“滚起来!”
虞观被骂,抱得更紧了,飞快解释了一遍原由。
最后道,“三江哥,是我姐对不起你,你生气是应该的,但我姐还没找回来呢,你冤有头债有主,别拿我撒气啊!”
话说到这份上,虞观觉得自己的求生欲望已经拉满了。
杜三江垂眼盯着脚边的人。
他想起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自己,只觉得自己就特么是个笑话!
杜三江一把揪住虞观后脖领子,手臂上青筋蹦起,直接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虞观觉得自己后领口被勒得快断气了,双脚离地的瞬间整个人跟被拎小鸡崽儿似的,还没来得及挣扎,杜三江手腕一翻,直接把他甩到了床上。
虞观哎呦一声,捂住差点被摔成八瓣的屁股。
床铺得再厚也没用。
红嫁衣的裙摆飞起来又落下去,盖了他半张脸。
他赶紧把裙摆扒拉开,坐直身子,缩在床铺最里面,背靠着墙,颤颤巍巍看着站在床前发怒的杜三江。
杜三江站在床边,胸口剧烈起伏着,视线落在虞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