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摩格站在第一联队的营房门口,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着的雪茄。

他的左臂上缠着绷带,是跳帮时被比斯塔的战斧擦过留下的。

那道伤口深可见骨,马符咒的暖意从罗西的掌心持续释放,沿着空气通道向每一个受伤的士兵持续输送,把那些伤口逐一修复。

但那些伤口修复得比平时更慢,罗西在持续六个月的战斗中消耗了太多的体力,马符咒的暖意在持续输送中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充沛了。

斯摩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那道正在合拢的伤口,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塞回口袋。

他走进营房,面朝那些正在床铺上养伤的士兵们。

那些士兵们看到他进来的时候有人试图坐起来,他摆了摆手,走到最近的一张床铺旁边坐下来。

那个士兵的右腿被炮火炸断了,马符咒的暖意在持续输送中把骨头逐一接回,但那个士兵还在疼,疼得额头上全是汗。

斯摩格把雪茄从口袋里摸出来,递给那个士兵。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然后接过去叼在嘴里。

斯摩格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火柴,给他点上。

那个士兵抽了一口,烟从鼻孔里持续涌出来,他的肩膀在持续承压中松了一拍。

鹤从指挥塔里走出来,站在码头的栈桥末端。

她的手里拿着一份阵亡名单,那上面的名字她逐一看过,逐一标注过。

她把那份名单折好,放进口袋里,面朝港湾的方向。

港湾里的军舰在暮光中持续反光,那些正在泊位上停靠的船身比战前少了很多。

她在栈桥上站了很久,直到暮色从海面上持续漫过来,把整座基地持续罩在暗色的天光里。

她转过身,朝指挥塔的方向走去。

罗西从白凰号的甲板上站起来,把磨好的刀收回鞘里。

他走过码头,走过训练场,走过那几棵棕榈树下面。

他走到港湾东侧那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面朝那排新立起来的墓碑。

那些墓碑是用岛上的石头打磨出来的,上面刻着每一个阵亡者的名字、军衔、原属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