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哥哥和廖姑娘、诸位军师日日夜夜跟我们泡在一块,该想的想了,该算的算了,该防的也防了。李俊没什么可说的......拿命蹚路就是了。
费保在一旁点了点头,把手里那卷海图攥得更紧了些:北路那条线,小弟也盘熟了。洋流、暗礁、沿岸河口,我摸着胸口说,心里有底。
赵越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沉稳老练、面面俱到,一个心思缜密、胆大心细。
两个人搭班子走海路,他心里其实是放心的。
赵越轻声嘱咐道:“万事开头难,实践出真知,咱们这半个月商议的很仔细,但是海上风波变幻,一切万事小心!”
他目光从李俊移到费保,又从费保扫过后面整整齐齐排着的十条船:“路远水长,到了密州先稳住脚跟,把四海商会的旗子立起来再说。”
李俊和费保同时抱拳,腰弯下去,许久才直起来。
哥哥放心。李俊说,我们走水路,不贪快,不急功,先把航路走熟了,再谈赚钱的事。
赵越点头,拍了拍李俊的肩膀,又转头看了费保一眼。
费保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欧鹏等人重重抱拳。
阮小七从人群里蹦出来,三步并两步蹿到前面,一把搂住童威和童猛的脖子,把两人勒得直歪头。
阮小七咧着嘴,眼睛却亮晶晶的:两位哥哥可听好了,早些把航路摸熟了,莫要让小七等的时间太长!”
童威被他勒得直翻白眼,伸手拍他胳膊:放开放开!喘不上气了!
童猛在旁边笑:你放心,不用你说我们也会把海路摸个透。倒是你,我们走这几个月,你好好练练水性,别回头咱们开新航道了你都不敢下水。
阮小七一蹦三尺高:恁会腌臜人!老子水里比你俩都溜!你们就是走一百趟海路,回来也得叫小七一声水上的哥哥!
旁边狄成也凑过来,拍了拍阮小七的肩膀。
他岁数大些,性子也稳,说话慢悠悠的:小七兄弟,你的本事兄弟们都晓得,等我们回来了,南北航道一通,你领水军出海的日子多着呢,急什么。
阮小七一跺脚:能不急吗!我跟我二哥在南边窝着,连个像样的仗都打不着!你们这一走好几个月,我岂不是要在水泊里闷出病来!